她绕着树干走了一圈。

比如她成了人间的皇后，御景是她的王这样的剧情也并不少见。在漫长的沉眠中，她只能借这些打发时间。然而不管是什么剧情，最后都会演变成——御景露出邪魅狂狷的笑容，将她压在墙上。

大约是意识回笼之后，那些情感也慢慢回来了——甚至比以往还要活跃。

如今竟对着她嚎啕大哭……

沉惜有些紧张。

她不知道自己何时竟与辞玉这么熟悉了。

她带着些歉意，笑了笑：“我还是第一次给树松土。”

御景开口第一句话，令沉惜觉得自己这次这个梦还蛮真实的。

沉惜：就，还挺期待的。

梦里的御景并不懒散，是个相当利落的行动派。她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金壶，低垂着眉眼开始认真地给沉惜浇水。

好在天帝来之前，沉惜总算见到了她真正想见的人。

怎么不管是现实还是梦里，辞玉都热衷于给她和天帝拉皮条？

她踩上星海时极轻也极优雅。天女织成的锦绣将她包裹着，看不出一丝一毫的逾距。她的每一步都像被丈量过一般，分毫不差。就连踩在星海上的足音也悄然合律。她的眼睛冷而克制，只有在看过来时泄露出几分别样的情愫。

御景蹑手蹑脚地过来了。

她于是蹲下身子来，缓慢而极有耐心地松着土。

或者她们会成为有悖伦常的关系，御景这时会十分娇俏地用下巴蹭她的脸颊，任性地、理所当然地向她索求。

“非我所愿。”她被这联想弄得有些不快，冷淡地说道。

沉惜觉得这样的御景有些可爱。

想必是梦罢。

却听那厢辞玉将泪抹净了，又沉痛道：“你如今这模样，是打定主意不变回来了么？”

“唉。陛下还说要来看你呢。”她离去时添道，“无论如何，你都该珍重自身才是。万万不可将贵人惹恼了。”

【女人，你会后悔招惹我。】

还有那天帝——他是这么随和的性子么？

玉都是端着花神的做派，即使后来成了武斗派，也是极端着的一个人。

辞玉看起来似乎还想再劝。

“唉。”辞玉顿了顿，忽道，“陛下身边也并非不是个好的去处。”

【姐姐，以后只能看着我一个人哦？】

沉惜悚然一惊。

御景浇了一圈水，却突然想起：“啊，我还没有给你松土。”

*

——这样的梦她是常做的。

梦里的御景也很奇怪，她穿着十分华丽的衣裳。御景从前也爱穿那些产自海界的华服。但——这不同。若说现实中的御景像明丽绮艳的花，那么梦里的这个却更加冷淡一些。当然是在她不开口说话的时候是这样。

话到了口中又被囫囵吞下。

果然不管穿成什么样子，御景就没变过。等等——

这个语气，或许……

真是不得了，明明是在做这样可怕的事，却——令人心动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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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人身，此时沉惜一定是眉头深锁。

“沉惜，你渴不渴，我来给你浇水啦。”

沉惜试着感应了一下身体里残余的力量，心情也有些沉重：“是十分决绝的咒术，想必要几十年才能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