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指着似乎并无变化的天空，声音也颤了颤，“天界呢？”

“神明大可不必自傲，这世上本就没有强者恒强，弱者恒强的道理。”

日光照耀着她们的面容。她们彼此对视，其中一个露出了忍耐的神情。

“睡了一场之后，这世上果然有了大变化。”

没有旁人的时候, 景剑也不介意陪她说说话解解闷。

柔软的桃花被缓慢咀嚼着，渗出甘美的汁液。

沉惜仍想问天界、问魔界。莫说是御景不愿，沉惜自个儿也不想叫御景去管这些。世间无人可管此事。只有御景一个不同。每每思及此处，沉惜都忍不住叹息。

何其傲慢、何其自满。

她坐在礁石上，抬头望着满天星斗。

沉惜垂着眼，纤长的眼睫像是被春风吹拂一般颤动着。那双眼眸也如春水，被缓缓吹皱，起了波澜。

“是，你说的不差。”

同沉惜结契的前一天晚上, 御景抱着景剑钻出海面。

御景朝她露出了一个无辜的表情。

第70章 铸来几千秋（上）

但，却是羡鱼心声。

沉惜的手插在御景发间。御景的发丝蓬松。沉惜轻轻抚着，忽然有了倾诉的兴趣。

沉惜一听就知道她又要歪了话题，立刻道：“如今不想了。”

“沉惜，我早同你说过，不必将三界挂怀。”御景笑道，“一个强者或许能干涉一时，可将这个世界推着走下去的，却并非那些强者。”

倒不如说它一直在等待这样的时光。

沉惜于是不再问外界。

这样单薄消瘦的女子，却握了一把剑。

她道：“我从前只想把你拴在身边。”

久了，便觉得有些疼。

似锦的朝霞成了陪衬。

“唔……”

她们徜徉在深海里，朝而往、暮而归。有一日海水将要枯竭，仙人一跃而出。

御景立刻睁开眼睛。她刚要开口说话，却被沉惜塞了一嘴的花。

御景蹭了蹭她的手心，仍阖着双目。

御景似乎永远都长不大，最丰满的时候也是高瘦一个，略略带些不能显露的风姿。

它等了百万年。

她忍无可忍，轻轻取下了另一个头上不知何时粘附的海藻。

她大步向前，赤着脚踩上坚实的地面。

“栓栓栓，沉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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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御景短暂地离开，回来时罕见地受了伤。

沉惜在给她上药时，被她环住。

神剑有灵, 大多都会化为实体, 与其主人谱写一段感天动地的故事。

那女子迷迷蒙蒙地睁开眼，面对崭新的世界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