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针可闻的寂静中，忽听那上首的男人问了一句：“你是龙族？”

剑鸣振聋发聩。

“哦？既是散仙，怎不见你飞升？”

“羡鱼！”那头御景已发现了不知为何出现在此的羡鱼。

他狠狠地瞪了羡鱼一眼，耳垂却红得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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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一眼羡鱼，又冷声说道：“我没别的意思。那人早就死了百万年，如今留下来的事迹也不过捕风捉影。全是那起子人害怕魔族作恶，故而捏了这么个泥塑罢了。”

那一刹那确实有几分惊悚的滑稽感蕴含其中。

她沉着脸进了凌霄殿。

比仙人还要强、还要更加老谋深算的存在。

那个熟悉的人影身边飞着许多闪烁的亮光，近了才发现是长剑的虚影。她脚下也踩着一把剑，宽大的衣袍被剑气割裂，越发自由地飞在空中。

冰夷给她身上缀了许多灵器，这使得她看起来没有那样虚弱不堪。

天界百官分两列依次排下来，各个都是修为深厚的神君。

羡鱼道：“可我听说从前……天界有一个剑尊——”

毕竟她如今借着的是冰夷的名头，也不知御景在海界的身份是否已公开——

无数碎裂的声音堆叠在一起，最终将天幕粉碎。

光从缺口处倾斜而下。

羡鱼不敢轻忽，将冰夷要递交的文书悉数奉上。

“咳。”湛都道，“这有什么值得说的？”

羡鱼道：“小仙只是山野一散仙，并非龙族。”

羡鱼远远地看不清他的模样，隐约知道这就是天帝了。

不知身边星斗转过几转，当云舟腾至日月之上时，羡鱼终于问道：“神君平时用不用剑？”

羡鱼第一反应便是往外逃。

御景“嗖——”地一声，便撞进了凌霄殿。

羡鱼跌坐在地上，捂着耳朵虚眼望去。

天幕的裂缝还在蔓延，顷刻之间便窜到了凌霄殿前。

羡鱼只道自己将将渡劫，又与冰夷相熟，便应邀做了冰夷使者。

原本兴致勃勃的湛都闻言，立时垂下眼，意味不明地说道：“那等物事平日耍耍也就罢了，在战场上却不大实用。杀魔族的时候，还是用枪要快一些。”

凌霄殿被砸出一个缺口。

羡鱼：闭嘴，你才泥塑。

羡鱼可不管自己撩拨了什么人物。

说是撞，是因为她分明没有下降进来的打算，反而直接挥动剑光轰击这建筑，将灯火煌煌的大殿撞得摇摇欲坠。

一个高瘦的人影从其中跃下。

羡鱼便同他聊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她开始犹豫要不要站出来同御景相认。

却听天边传来一声响动。

回环的天河原本是依照固有的轨道从上至下流经九重天。天幕碎了一角，最上方的天河便从此处倾斜而下。先是烟雾一般，随后连成水幕，最终无比霸道的灵气从其中喷涌而出，上方精纯的灵气一发进入更广袤的空间，便不受控制地在此处奔流。

那像是天雷劈开迷雾，又像是树枝被烧得劈啪作响。

御景的脑袋出现在洞口。

“他算什么东西。”湛都原本只是不快的脸扭曲一瞬。

大殿上首坐着一个男人。

*

她按下心中不悦，微笑道：“想来那剑尊再如何令人惊艳，也是不比神君您的。”

也没比云舟更快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