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抹了一把虚汗，方才那口若悬河的气势竟在无声无息之中消弭了。

她问：“不知仙君过来，是有何要事呢？”

桃花仙子脸颊上泛着粉，眉也是远山一般的浅淡清新。她除了有仙子的出尘之外，还颇有几分婉约柔和的气质。

御景：……

这仙君转过头去，却正好瞄见沉惜一闪而逝的笑容。

沉惜自认自己在几个强者之间斡旋，凭的是自己的本事。

“你这人——”那天意偏过头去，不想再同她说话了。

他听见御景夸他，连忙摇头：“怎、怎么……我这样的御剑之术只算稀松平常，如何当得起您的称赞？”

御景笑嘻嘻地问道：“仙子还去找神君么？”

这仙君还要再问，那头御景已提了剑过来。

御景不想再听他说这些老生常谈的话了。从前在下界、在黄泉，御景已经听腻了别人夸她如何如何强，剑术又是如何如何精妙。

冲虚仙君方才见了御景单挑湛都的英姿，此时对她的态度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是错觉吧？

冲虚闻言，微微一抬眸，便看见站在御景身侧的沉惜唇也勾着，目光很是和煦。

“仙君、御景仙君！”

这冲虚仙君她是认得的。从前他也追求过沉惜，可惜沉惜压根看不上他。穷追猛打之下还惹出过不少闹剧。后来他得了不知那位高人指点，这才舍下那份痴心，专于剑道了。

而原本在他那里是遗世仙姝的沉惜，也渐渐成了只会攀附强者的菟丝子。

倒也不是顺路，只是御景心里还想着桃子的事。

沉惜只站在一边笑而不语。

既然沉惜不去见湛都了，那御景就顺口邀请她一起回去。

两人走到半路上，远远的就飘来一道传音。

还是那个冲虚仙君，他脚下踩着一柄长剑，片刻就到了两人身后。

御景最终只是朝她眨了眨眼，笑道：“看来是天意垂怜。”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立起来，像一丛蓬勃的火焰。

咱们神君从前的英姿。”

沉惜道：“湛都神君失却双臂，这场比试从一开始便是不公平的。”

第9章 轻舟

她又不是傻子。这时上赶着去见湛都，岂不是自己冲上去给湛都那暴脾气当出气筒？

御景道：“仙君若是一时说不好话，倒不如改日再来。”

“这下仙子倒不用做裁判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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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景心说那湛都的斤两她一眼就能望到底，若不是想着同上司打好关系，她十招之内必取湛都人头。

沉惜摇摇头：“不去了。”

就开始支支吾吾。

冲虚仙君一顿，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来意。

须知强者也不是那么好攀附的，如天帝、战神这种人，稍有不称意便可令她神魂俱灭。

沉惜本人对这个评价没什么异议。

她顿了顿，夸道：“仙君的御剑之术不错啊。”

那头冲虚已将御景反复夸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