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按着沉惜的手，大力几乎要将她撕碎：“你心思玲珑朕是知道的。可沉惜仙子可知，这世上也有那等蠢钝之辈，令朕无时无刻不觉得恶心！”

天界除却神仙洞府外，便是云海与星。两者若即若离，似分未分。有时那云中闪着星，有时却是星流澹荡云山，一泄万里。

“仙也好，神也罢，总该学着自己找些乐子。”

桃花么，用水滋润便是最好不过了。

小童不解地歪着头。模样颇为纯挚。

可天帝今日却不同往日。

她微微抬眸，看了眼枝上新桃，淡然一笑：“其实……沉惜也只不过是一名俗人，也有自己的私心。”

小童被她的话绕了进去。好半晌后，她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仙子教诲的是。”

沉惜低笑着在她脸上落下一吻。

*

别的仙子都爱用花汁子泡手。可沉惜本就是花中仙灵，若是榨了花汁，其实质无异于取血护肤。

沉惜觉得自己今天状态很不错。

天帝听沉惜奏了半日的箜篌，又乘着九龙车离开了仙岛。他是天界至尊，断然不会在一重天的仙岛上过夜的。

“仙子？”

沉惜老远的就挂上了笑容。

“就像天帝他们对我一般。”

第2章 初遇

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娇态。

“陛下觉得我独特，不过是看重我罢了。焉知这世上的人都有他们的可怜可爱之处？”语毕，沉惜微微昂着头，双眸清澈颇为可爱。

他攥住了沉惜的手腕，捏得很紧。

“仙子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于仙家而言，昼夜寒暑并无区别。可天帝不同。

长身玉立的男子穿着广袖长袍，身后背着一把平平无奇的古琴。

小童手中抱着拂尘，清澈的眼似小鹿一般无害。

如今她却对此驾轻就熟。

这其中的缘由天帝并不会说与沉惜听。沉惜自然也不会贸然去问。她施施然地将手泡在水里，浸了许久。

往日的乐神总是孤身一人。他是五音之首，世上最懂音律的人，却没什么人爱听他演奏乐曲。

乐者，有的佻达、有的哀怨、有的欢快、有的豪迈。槐洲之乐却是惊风雨、泣鬼神。他分明能奏出天籁之音，却总是说着“改良”、“革新”云云，不肯弹些阳间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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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您对天帝他们那样？”

也只有那个生性粗莽的魔尊爱逼着她泡花汁，叫她难堪。

却听沉惜信手拨开水面，哗啦哗啦的水声在静谧的桃林中颇为明显。细碎的光透过那水折射出来。

淡然。

沉惜被小童的一声呼唤叫醒，下意识地露出笑来：“何事？”

只有沉惜能微笑着听他演奏。槐洲也因此视她为仙中第一女杰，世上第一知心人。

此外种种，大约都是天地初分时升腾上来的俗物。

通透。

她侧坐在法器上，尽目力之所及，却瞧见了青色衣袍的槐洲身侧站着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影。

只见这向来冷漠的天帝罕见地咬了咬牙。

“我能有什么烦心事呢？”沉惜微微笑着，浸在水中的手随意地划拨了几下，“若要较真，谁又能没有烦心事呢？”

乐神槐洲就在玉台边观云。自沉惜的洞府至玉台，不过须臾。

沉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