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许知道秦屹说的不是真心话，压下心口起伏，气呼呼地转身就走。

秦屹失笑，想当年他刚出柜，秦问松苦口婆心地劝他：你就不想感受一下为人父母的快乐吗？

秦屹还是一副无所谓，懒懒地伸手包住秦许的拳头，“喊什么？我没逗你，想去天文馆就去，有什么事我帮你挡着。”

车子很快到了老宅，秦许在车上还没来得及玩够消消乐，好几步都滑错了，没有赚到想要的积分，秦许不满地按掉手机，一转头看见秦屹侧着身看他的手机屏幕。

秦屹懒得反驳他，但心里却琢磨：有变吗？不还是个黏人的哭包吗？

“遭什么殃？别管他们，上楼换衣服，去天文馆。”

还有四年就成年了，长大了，离开家飞走了。不知道秦问松当年有没有这样略带忧愁地想过，大概没有，秦问松肯定想：纵你飞得再远，迟早也得回来。

“算了，小叔，我们回老宅吧，爷爷说有重要的事。”

秦许伸出两根指头，在秦屹眼前摆了摆。

一个晚上被小孩抓住几次把柄，秦屹有点下不来台，脱口而出道：“我嫌它脏，正要扔了。”

“什么重要的事，”秦屹心如明镜，也知道老爷子打什么主意，他把秦许往自己身前揽，告诉他：“别怕。”

“我就是怕，你不会懂的。”秦许甩开秦屹的手，垂头丧气地往二楼走，秦屹追上去，却被陈姨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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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秦许的毛衣，质料柔软的就像秦许的小性子。

放下手机，他苦着脸走到秦屹身边，纠结地拽着秦屹的袖子，像是要把上面的纽扣抠下来才舒心。

“先生，这事您还是听小许的吧，别让他为难。”

他本是故意这样说，但发现秦许听了丝毫没有生气，还朝他胳膊上靠了靠。

秦屹一愣，又说：“那就——”

“不去就行，有什么的。”秦屹很不以为然。

很快，司机被秦问松派过来，把车开到别墅门口，秦许穿好外套，又蹲下去系鞋带，秦屹站在他旁边，柔声道：“那下星期我带你去，好不好？”

”说罢就走，秦屹翻身去拉他，却只抓了个空，某人一骨碌跑到隔壁去了。

“你要对我的毛衣做什么？”

正想着，有脚步声匆匆靠近，秦屹一偏头，瞧见秦许嘟着嘴站在他床边。

“我平时可不是这种水平，我可会玩了。”秦许连忙给自己澄清。

然后一晚上都没睡好。

秦许倏地站起来，握住秦屹的手，笑道：“等考完试放假了，你再带我去吧，反正要去的，我记着呢。”

秦许当然想这样，可他怎么敢。

“下星期要期末考试了。”

余光里瞥见秦许的毛衣皱皱巴巴地放在床角，秦屹闲着无聊便拿过来，和自己比了一下胳膊的长度，还差些许，但也不是很多了。可能是朝夕与共的缘故，秦屹没觉得秦许长大了，但秦楷经常说秦许一年一个样。

“十四了……”

“好，你都记下来。”

“小没良心的。”秦屹一拍床板，把自己给气着了。

“你当然可以这么说，”秦许愤愤不平地跺了两下脚，“爷爷专门打给我，你还不懂那个意思吗？如果我不能把你拉过去，我就要遭殃了。”

秦问松说的话，他都当耳旁风，也就这句竟然预判准了，一语成谶，他两年前真得了个便宜儿子，乐在其中，体验感很好。

秦屹再次抓了个空。

秦屹竟秒懂他的意思，“知道知道，两件事，一个去天文馆，一个是等我老了雇你做保姆。”

秦屹看着二楼，无话可说。

翌日，刚吃完早饭，秦许就收到一个让他非常泄气的电话。

他手一僵，毛衣就被秦许夺走了。

秦许恨恨地在秦屹胸口锤了一拳，“小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