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见到班主任后，对方问了句是走读还是住校，庄起寒刚想说走读，江野就追问道：“现在就可以住宿吗？”

江野踩上台阶。在他转身面向底下黑压压人头的那一刹那。

庄起寒无奈，也没多说什么，依了他自己的主意。

江野回：“搬家。”

是陆川转学到沈城之前就读的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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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鸣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会来南城？”

他似乎看到了，自己坐在那里，正瞅着讲台上站着的陆川。

“嗯，谢谢叔叔。”江野的声音很淡，礼貌地回。

在跟着班主任往教室走的时候，江野认真地看着这里的每一栋建筑、楼下的一草一木，甚至眼前的楼梯和走廊。

却再也找不到那个头像是一只大金毛的联系人。

江野吃过早饭，由庄起寒陪着去了新学校，南城中学。

他心不在焉地单肩挎着黑色的书包跟在班主任身后进了教室。

微信昵称也从“你野哥够不够野”改成了一个单字――江。

然后扭脸对江野招手，让他上去做个自我介绍。

是当初陆川在撸金毛的时候他偷拍的。

隔天清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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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会有他的印记。

江野张了张嘴，话语冷淡漠然，只说了四个字：“我叫，江野。”

他的新头像上也是一只大金毛，只不过还多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江野像是神经质似的，在自己的手机相册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一张照片，设成了微信头像。

班主任看到他再无下文，便让他坐到了谭鸣旁边的空位上。

中间来来回回醒了好几次，天好像永远亮不起来。

不知道是认床还是其他原因，江野这晚睡的极不踏实。

野蛮生长过，年少轻狂过，放纵肆意过。

几乎完美复刻了陆川当时说的话，还有陆川那种清冷的语气。

最终他坐起来，拿过手机，打开微信。

班主任觉得他这个问题很奇怪，点点头说：“对啊，现在就可以。”

时间恍若倒流回了陆川转学到沈城做自我介绍的那一天。

沉地吐出一口气，扭脸看向黑漆漆的外面，眼睛泛热。

江野只看了他一眼，然后就面无表情地走到谭鸣旁边，坐了下来。

他的目光飘忽地望向了靠近后门最后一桌的方向。

把事情都料理好，庄起寒临离开前对江野温声说：“江野，有事给我打电话。”

班主任走到讲台上拍拍手，对全班同学说：“大家安静，咱们班新转来一位同学，认识一下。”

心想，这是陆川呆过的地方。

江野也是这时才注意到，曾经在陆川视频里见到的那个男生，正在一眨不眨地瞅着他，表情说得上是惊谔。

但之后，再也不会了。

江野毫不犹豫地说：“住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