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完全来不及考虑，本能地就往陆川那边扑去。

等电梯的时候穿好大衣，江野扭脸看了眼垂着头像在发呆的陆川，抿抿唇没说话。

黑暗的封闭空间，只有他们两个人。

“川儿……”

陆川的半张脸都埋在他的肩颈处，他耷拉着脑袋，仿佛很难过。

“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不告诉我？”

“对不起，”陆川的声音很闷，带着自责和愧疚，对江野呢喃：“对不起野哥，我忘记过你……”

我可以不记得任何人。

“好的，收到，这就安排维修人员过去，请您不要惊慌。”

“是。”

“你好，这里是澜苑十号楼二单元，电梯坏掉了，我和我朋友被困在了电梯，麻烦快点过来修。”江野的声音冷静。

在他孤独无助的时候，一直都是江野出现在他身边，陪他玩、给他吃, 缓解着他心底的难过和惧怕。

其实他都没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惊慌，就已经是现在了。

“那时候那么小，不记得也正常。”

“我不会告诉别人，瑶瑶她那时候小还不记事，不知道你家……我也不会向她透露，我妈虽然知道但她不会去跟别人说的。”

他这才发现，陆川身体都在发抖。

“川儿，”江野再次开口，叫的自然而亲昵，他的手在漆黑中都能一下精准地抓住陆川的，紧紧握在掌心里，“我知道你经历过什么，知道你为什么会晕血那么严重，但那都过去了，都会过去的。”

陆川“嗯”了声。

江野轻叹了声，话语温和地对他说：“没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他突然站起身，对其他人说：“要喝酒吗？家里没酒, 我去买些。”

电梯门打开，他推着陆川上去。

“陆川你跟我一起去。”

不说话的时候，就连呼吸都变得格外清晰。

江野皱着眉，低声问怀里没出声音的陆川：“没事吧？”

江野当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反常。

电梯停住，他们不知被困在了几楼。

江野从兜里摸出手机，没信号。

陆川摇头，不断地摇头。

江野说：“一开始就是想看看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记起我来，后来……后来是根本不在意你有没有想起我们小时候有过交集了，反正，你现在就和我在同一个学校，你就在我身边，你是我的了。”

“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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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江野根本不用别人回答，也不等陆川同意，就径直把陆川拉了起来，拽着他拿上两个人的大衣快步出了家门。

陆川的情绪很混乱, 因为这些记忆带来的冲击。

他打开手电筒，走到旁边找到紧急呼叫的按钮，摁下去。

江野是像光一样的存在。

江野刚要叹一口气，电梯里的灯忽然骤灭，直接往下坠去。

陆川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他只是低声说：“你从第一天就认出我来了。”

他将陆川抵在角落里，一只手扣紧他的后脑，另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了陆川的腰。

江野挪了下身体，把靠在角落里的陆川抱进怀里。

结束了和工作人员的通话，江野才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