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更半夜, 家里一片寂静，每个人都沉睡在梦乡。

陆川扔掉电话, 一瞬间就起身，抓起自己放在旁边的衣服就胡乱地穿上。

小时候母亲意外死亡，医生说的是这句话。

来电人――谭鸣。

陆川心神不定地坐到床边，端过临睡前放在床头的一杯水来，咕嘟咕嘟灌下去，冰凉的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冷感让他又清醒不少。

在车上陆川才渐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订了最早一班机票后就重新给谭鸣发了电话，问了问具体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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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猛的惊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头大汗的他心有余悸地呆坐在床上，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只是做了一场噩梦。

但事已至此，谭鸣觉得没必要再说这些。

这是陆川听到过的最绝望的话。

可心里好像总觉得不舒服。

陆川的心蓦地像是掉进了无底深渊。

陆川脚步凌乱地踩着楼梯下楼, 在玄关处蹬上鞋就跑出了家门。

他沉沉地吐出一口气，闭了闭眼，慢慢平复着跳动过快的心脏。

谭鸣惊慌哽咽地声音顺着电波传来：“川儿，果冻突然生病了，很严重，你能不能尽快来一趟？”

他话语冷清地问：“大半夜你跑出来干什么？”

就在陆川心慌意乱地犹豫时，手机屏幕上突然跳出一通来电。

陆川浑身僵硬，仿佛坠入冰窖。

陆川见是他, 直接就绕到副驾驶那边, 拉开车门坐上去，急忙低声道：“拜托带我去机场。”

他不自觉地咬住唇，点了接通，把手机放在耳边。

段易轻皱眉，还未说话, 陆川就又道：“果冻出事了，我必须回去。”

谭鸣看出陆川并不高兴，心里知道陆川因为什么这样，便说：“川儿，其实你不用想太多，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爸，为你做这些事，说是讨你开心也好，其他原因也罢，你都不用有这么大心理负担。”

他什么都顾不得，拿上手机和证件就出了卧室。

段易知道果冻是他养的那只金毛, 也知道感情似乎很深，因为陆川被带来沈城的时候曾经试图带金毛过来。

谭鸣那家伙基本不打电话，平常要打都是微信电话。

“开心。”陆川的嘴角终于扬了一点。

谭鸣在那边快要哭, 嗓音微哽道：“医生说果冻太老了, 身体各个器官都已经衰竭，没办法救了。”

“重要的是，你就要和果冻团聚了！难道不值得开心吗兄dei！”

“川儿！你快来！果冻……果冻不行了……”

其实医生还说, 家人无法陪伴它导致这两个月它情绪有些萎靡也是一部分原因。

他拿起手机来，想要给谭鸣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问问果冻的情况，又怕扰到对方休息。

段易落下车窗来, 扭脸看着陆川，身上的外套扣子都系错了位置，看起来凌乱又邋遢。

他没再问什么, 直接发动车子，掉头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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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一边往前小跑一边在手机上叫车, 就在这时, 两束车灯迎面而来，一辆车缓缓停在他的身侧。

期中考试前一晚深夜。

没办法救了。

第29章 缺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