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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只要他不停下来，他们在生活中经历过遭受过的所有不好的事都追不上来发生成现实。

趴在他后背上的陆川浑身无力，四肢冰凉，他混混沌沌地仿佛又看到了母亲去世的那个场景。

明明受不了，为什么还要一直盯着看？

他晕血。

江野背着陆川正好站在一棵梧桐树下。

“你听错了。”

而陆川那一声“野哥”，让江野记了一辈子。

江野想起小时候的事来。

江野抬手蒙住陆川的眼睛，不让他再盯着他流血的胳膊看。

“陆川，陆川别睡！”

他闻到了浓重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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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声音发着虚：“又死不了。”

心跳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也许是背着个人剧烈跑动的原因。

以至于后来那几年，江野几乎每晚在梦里都会背着陆川不要命地往前奔跑。

连同一个人。

“你刚叫我什么？”

江野“呸”了声，没好气道：“你别说话了。”

江野语气着急地拒绝：“不行，你的症状这么严重，得尽快让医生给你看看。”

他就站在那儿，鲜红的血顺着躺在地上的母亲身体缓缓地流着，很快就蔓延开，到了他的脚边。

就是真的很颠，本来就泛呕，这下颠的他更恶心了。

须臾，陆川是在忍不住，还是开了口，对江野低低地有气无力道：“野哥，你颠的我想吐。”

而且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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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野突然一顿，耳尖不自觉地红透，他硬生生地停了下来。

一个属于十七岁少年的并不宽厚的脊背，带着热血和温暖，就这样让他生出了一些安全感。

陆川的眼睫眨动了下，神思清明了些许。

可那抹蹭在他侧脸的酥麻感，却霸道地直接钻进了他的心坎，占据了他心底的某处。

就在他陷入过去阴影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江野焦急的声音。

他清晰的感受到，江野的气喘声混着秋日的凉风钻进他的耳朵。

就没注意。

“你明明叫了野哥！”

江野一路把陆川背进校医务室，直接用身体撞开门，急急忙忙地喊：“柳医生，快来看看他！”

那个孩子，就是陆川。

所以他晕血是因为那场阴影吗？

江野那一瞬间就明白了陆川的意思。

这个阴影是他能清楚明晰记起来的最早记忆。

有片树叶随着秋风飘然落下，擦着他发热的脸颊掉在了地上。

第21章 医务室

“江野。”

尽管他没有见过那个场面，但那段时间胡同里的各家大人每天都在议论，说新搬来没几个月的那家女人被她丈夫失手间接用东西砸死了，血流了一地，女人死的时候孩子就在现场。

“陆川，陆川别睡！”

陆川趴在江野的背上，鼻息间萦绕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汗味儿，却一点都不难闻，混着秋风，竟然奇异地让他觉得舒服和安心。

陆川闷声说：“别跑了，慢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