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江野见陆川还没动作，忍不住开导这个久别重逢的儿时小伙伴，想让陆川在他面前放松自然一点，说：“又不是第一次了，都是男孩子，别害羞嘛，来，我先脱，你可以尽情看我……”

他动作麻利地在陆川发现他瞅了他之前就背过身去，佯装正人君子不偷看别人换衣服地和陆川聊天：“你从哪里转学过来？”

但是在陆川心里，南城五中和沈城一中是完全不一样的存在。

陆川低着头用手理了理衣领，嗓音淡淡地回他：“南城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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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拉开门的那一瞬间，外面的阳光也随着倾泻过来，通过门口渐渐落在这方空间里。

江野眨了眨眼，又问：“比我们学校好吗？”

况且，他依稀记得，当年他离开的地方，就是沈城。

脑子里却因为江野那句话，衍生联想到他最模糊的原始记忆。

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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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封的校服，对杨其进讨巧地笑着说：“老师，我有校服。”

他向来对于想上哪所学校也无所谓，所以在他这里，能跟妹妹在同一所学校，能照顾到瑶瑶，就觉得挺好的。

甚至都能看清楚漂浮在空气里小灰尘。

“在我家阳台上晾着呢，不然你放学跟我回去拿？”

仿佛江野问了一句废话。

江野本来是想调侃一下这位对着同性换衣服都害羞的新同桌，却没成想却意外看到了，陆川的右腿小腿外侧，有一道伤疤。

陆川：“？”

陆川单手插着丑陋的蓝色校服裤子的裤兜，另一只手的食指勾着书包的挂带，将书包搭在肩上，神情淡漠目光冷然地往前走去。

“惯犯”江野三下五除二就穿好了校服，溜达过来。

第7章 过肩摔

而沈城一中，他作为一个中途插队到来的转学生，能对这个学校有什么感情。

他记得陆川小时候身上白白净净的，没有什么疤痕啊。

至少现在还没有。

那里的一草一木，他都深刻记得。

“这儿没人，在这儿换衣服。”江野把门锁好，对陆川说道。

这里有他最不好的记忆，连带着他对这个城市都喜欢不起来。

陆川：“你不是人？”

南城五中里有他从小到大都在一起玩的朋友，有一群他熟悉而且相处起来会让他自然舒服的同学，也有负责任或严厉或慈爱的老师，他甚至连教他的每科老师的教学方法都了如指掌。

陆川的手一顿，而后垂落下去。

江野愣了下，但却在陆川穿好衣服回过头的那一刹那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而让他最舍不得的，是姥姥还在南城这个城市里的一隅。

南城，是他不管走多远，都想回去的港湾。

他掀起眼皮来，瞅了江野一眼，没说话，只是捡起自己换下来的衣服叠整齐放进书包里，转身往门口走去。

陆川直接转过身去，脱掉上衣，捡起校服来套上，同时不自觉耳尖通红地语气不耐道：“我的半袖你什么时候还我？”

因为他的眷恋和思念在那儿。

江野跟出来，站在杂物室门口，扭脸看着往前走的陆川，背影高挑但瘦削，像棵只顾着抽枝拔节的白杨却依旧那么瘦长。

江野没有经历过被迫转学这种事，也不知道陆川是被强迫来沈城读书的。

下了第一节 课后，陆川被江野拉到一间放体育器材的杂物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