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出了事的那家，他家小孩儿跟我差不多大，还来过咱们家吃饭的那户。”江野委婉提醒。

“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

吃完饭放下碗筷，陆川在要上楼之前开口主动说了今晚饭桌上的第一句话：“以后不用特意让司机接送我，我认得路。”

段淑兰又关心地问：“考试怎么样？进度跟你在南城学的差不多吧？”

段淑兰和陆明勇互相看了眼，最终段淑兰听了陆川的话，笑着答应说：“好，听小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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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半袖是谁的？怎么从来没见过？”康梅一边架那件纯白的T恤一边问道。

“欸对了，妈，你还记得我小时候咱们家隔壁搬来的那家邻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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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川没说什么，只是对段淑兰点点头。

陆川应：“嗯。”

段易在大学，平常并不回来，昨晚回家也只是因为陆川刚进这个家门，段淑兰要求段易回来一家人吃个团圆饭。

他把衣服一件件拿出来展开抖平，再递到拿着衣架的康梅手中。

“我说呢，”康梅笑道：“你从来不穿这么单调的T恤。”

康梅没上心，随口疑问：“嗯？”

江野挠了挠头，嘿嘿笑了声：“没事，就问问。”

康梅笑道：“可不是，那会儿家里条件有限，你爸每次都只能给你和瑶瑶买点果冻回来当零嘴解解馋，你可宝贝呢，但还是会给那个孩子吃。”

七点多钟，段淑兰和陆明勇一起回了家。

“还挺可惜的，听说他还很有才华能力的，有了这档子事，这辈子不知道还能不能翻过身来。”

晾完衣服，江野回到自己的卧室，他拿起手机来，点开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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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江野在康梅晾衣服的时候走过去主动把晾衣架降下来。

康梅回想了下，说：“那个男人……我记得是坐牢了吧？虽然是过失杀人，但毕竟也是杀人啊。”

之后段淑兰还很体贴宠爱地对陆川说：“小川要是有什么想吃的，就告诉李婶，让她给你做，不要不好意思。”

康梅仔细想了想，说：“好像是说，被送到他姥姥那里去了，在南方，离咱们这儿挺远的。”

江野试探性地问：“你知道那家的人后来去哪了吗？”

陆川淡淡地说了句还行。

三个人落座后，段淑兰一边给陆川夹菜一边亲切地挂着笑询问他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刚把今天穿过的衣服洗出来晾好的陆川隐隐约约听到段淑兰让李婶上来喊他吃晚饭，他站起身，不等人上楼来敲门，就径自拉开门走了出去。

处的泪痣，映在光里，迷人夺目。

进门的时候两个人还在讨论着工作上的事。

江野最在意的部分还没有提到，他又忍不住问：“那……孩子呢？”

“今天听到有人说那胡同近期可能就要被拆了，就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好像有这么个玩伴。”

江野如实说：“班里一个男同学的，我的衣服今天被一个女生不小心撒上红糖水了，就借了一件。”

江野啧啧感叹：“知子莫若母啊！”

康梅刚把衣服挂好，正在抻平T恤，听闻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像是想了起来：“啊，怎么了？”

知道康梅的腰有旧疾，江野不让她来回弯腰从洗衣机桶里拿衣服。

连他进家门都假装没看到的人，会给他做他想吃的菜吗？

陆川抬眼看了看不远处正收了东西想放起来的李婶，只见那中年女人停下来，冲这边讪讪一笑，就继续做自己的事去了。

陆川轻抿了抿唇，站起来，转身离开前垂眸低声说了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