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毅和郭婵二人一愣，郭婵先放下手里只咬了一口的点心，离开原本的座位。

郭婵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心里却是疑窦丛生。

司马毅难得露出笑容，或许这是他和郭婵之间最好的关系。

“回皇上，今日臣妾其实是有事向您禀告。因事关重大，臣妾不敢怠慢，这才未诏前来，望皇上恕罪。”

司马毅抬起头看着她，“我说削藩，藩王始终是一个隐患，与其养虎为患，不如提早解决。”

司马毅看了伶婕妤一眼，道：“你且说说是何事？”

郭婵知道司马毅自事发后便没怎么吃过东西，见他又打算挥手，先一步道：“正好，我也用一些。”

司马毅闻言遂收回原本的心思，他的确不怎么有胃口。

司马毅神色不变，“既然削藩那自然是一视同仁。”

不用猜，这一定是给司马毅用的。

这养心殿是司马毅的寝殿，郭婵为了避嫌的确很少来。

郭婵不确定的道：“那司马贺呢？”

司马毅却忽然道：“着手削藩吧。”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继续道：“臣妾命人将那名小宫女带到臣妾面前，询问之下才知，她原是目睹了景秀公主遇害的情形，受了惊吓，这才犯了病。”

李秀说着送上了茶。

“臣妾见过皇上。”伶婕妤行礼道。

司马毅抬手让她起来，伶婕妤起身时看到司马毅眼底的乌青怔了怔。

司马毅皱了皱眉。

“这是新上贡的大红袍，郡主不如也一起尝尝。”

司马毅淡淡道：“今日怎么会来？”

霍如风查到那两名宫女的源头便断了，那两个人像是凭空出现一样。至于景秀公主身边的人，李秀还在查，与景秀公主一同被发现在湖里的宫女已经照顾景秀公主两载，若是想动手，多的是机会，何必挑此时。

司马毅正要开口，李秀忽然进来，他行了一礼，道：“皇上，御膳房特意送了些点心，您不如用一些。”

“虽说我叫你一声表哥，可我一直把你视做亲生兄长。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殿中飘着淡淡的香味，郭婵还没来得及用茶点正准备继续刚才的问题，不想这时有小太监来报，道是伶婕妤求见。

一个小太监进来，默默地在香炉中加了一些香料。

伶婕妤听出司马毅话里的不喜，但她是思虑再三才下定决心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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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婵说着直接塞了一块到他手里，司马毅愣了愣，拿起点心吃了，味道的确不错。

李秀看了眼吃下些膳食的司马毅，心底松了一口气，看向郭婵的目光越发柔善，“难得郡主您来一趟，奴才实在高兴。”

李秀道：“这香是新上贡的沉香，有助睡眠。”

半晌，郭婵忍不住问：“表哥可以告诉我为何你忽然决定要削藩？或许难道是你知道谁是幕后之人了？”

伶婕妤显然不知郭婵也在，见到郭婵时表情愣了愣。

郭婵的话一顿，转而道：“如今虽然知道张皇后所犯下的罪，但谋害景秀公主的凶手仍未找到，还不能掉以轻心！”

从郭照去世后，连司马毅也很少这么唤她了。

郭婵笑道：“李总管一向体贴。”

伶婕妤道：“那日，那小宫女本是想瞧瞧热闹因此躲在殿外偷看，刺客出现后她慌忙逃跑到湖边，因为害怕她便藏了起来。后来她便见到景秀公主和一名宫女也到了湖边，不知从哪里出来的人将公主身边的宫女推下了湖，随即将景秀公主掐死后也扔进了湖。”

伶婕妤在司马毅的嫔妃中算是得他欢喜的，也了解伶婕妤并非邀宠之人，因此即使不想见还是让李秀放人进来。

伶婕妤这才慢慢道：“今日臣妾宫中有一小宫女犯了急症，本不过是一件小事，可照顾她的人来报说那名小宫女自从犯病后嘴里便一直说着胡话。”

“什么？”郭婵没想到司马毅会在此时提起此事，这是她一向来的主张，但司马毅从未同意。

“表哥，我猜你一定忙起来没进食，也吃一些。”

郭婵用手拨了拨，有一种独特的香味，不由道：“这是什么？似乎不是龙涎香。”

看得出御膳房花了不少心思，送上来的糕点样样都十分精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