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平庸，年纪大，生活无趣，不会说好听的话。”周含章把他的围巾系在了我的脖子上，热乎乎的，很舒服，“这么一个没用的人，喜欢上你了，你会觉得困扰吗？”

“哎，圣诞快乐。”

周含章沉默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问：“你想表达的，是我想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突然拿起酒杯把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我说：“周老师，你喝酒了，回山上的话得叫个代驾。”

我们俩站在雪里，我打了个喷嚏。

我笑他：“你是不是酒量不好怕喝多了被我笑？你放心吧，敞开了喝，我不嘲笑你，也不告诉别人。”

“你喝吧，”他说，“我怕咱们俩都喝多了晚上没人送你回家。”

喝吧，用酒堵住嘴，可别说话了。

闷头喝酒的结果就是我跟周含章都有点儿迷瞪了，我们都不是什么好酒量的人，到了后来理智还在线，可就是头晕。

我站在酒吧门口，吹着冬夜的寒风，瞪圆了眼睛看着他。

然后他对我说：“我怕我喝多了冒犯你。”

雪说下就下，分分钟就从细雪变成大雪。

这是几个字？不管了，反正这么几个字直接让我酒醒了。

我拿起酒杯：“都在酒里了。”

周老师确实挺温柔挺贴心的，跟最开始认识时判若两人。

周含章说：“把你比作骤降的雪，让无聊的冬天都变得有趣了。”

他又给我出难题了。

“没事儿。”我说，“想喝就喝吧。”

我偷瞄他：“能被你喜欢可能是我这辈子最值得炫耀的了，我怎么可能觉得困扰呢？”

我抬手揉了揉鼻子：“还有啊……”

周含章突然上前半部把我抱住，他轻声说：“雪。”

他却对我说：“我能不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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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不平庸，这一点我再清楚不过。你年级不大，正值壮年。你只是生活单调，那不叫无趣。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装出来的，反正你是我认识的人里说话最让我心跳加速的。”

草。

周含章几乎没喝，他只抿了一小口，我问他：“你怎么不喝呢？”

我们面对面坐着，酒吧放着催情的音乐，我整个人都慌慌的。

“你喜欢我吗？”

“你在说什么啊？”我皱着眉看他，一片雪花落在了我的鼻尖上。

周含章说：“白未，圣诞快乐。”

“周老师，”我说，“如果把我比喻成你生活中的一样东西，你会把我比作什么？”

己酒，两杯下肚，有点上头。

这我得怎么回答呢？

我真的有点儿受不了了，周含章时不时就让我觉得……

这是恋爱高手吧？

“啊？”

照理说我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而且学的就是文学，书没少读，话没少说，但关键时刻一开口它就有了歧义。

圣诞节下雪，倒是很应景。

又下雪了。

众所周知，“草”不是一种植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