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一切的乐趣都在毕业时戛然而止，就业困难，薪水微薄。

我面试了很多地方，要么人家觉得我不行，要么我看不上对方。

可最后我也没打这通电话。

“没有了，”组长说，“周老师没有手机，家里电话从来不接，你先给他发邮件跟他约好登门拜访的时间，别直接说冲着稿子去的，就说年底了，代表公司去看看他。”

应届生试用期六个月。

我收到周含章邮件的时候觉得人生无望，当时已经到了下班时间，我眼看着组长离开，没叫住他。

毕业证都拿到手了，工作却还没定下来。

就这样，我第一次给周含章发了电子邮件。

其实也不是职场新人不愿意动脑，只是没有经验，胆子又小，束缚着手脚想了也不敢做。

跟我爸通话的时候，他让我心平气和一点，先想好自己要做什么，如果生活上有困难家里可以支撑我，但一定要清楚自己的路在哪儿。

只告诉我古怪，却没告诉我究竟怎么古怪。

自己的工作，总归是要自己去面对的。

十二个字，我心灰意冷，我怕是真的要失业了。

明天再说吧。

难受归难受，还得硬着头皮上。

学校很一般，但我学得很有劲头。

就这一个“明天再说”，我一晚上都没睡好，甚至想过要不打电话给我爸，让我爸出面，毕竟也算是认识的人，搞不好周含章就给我爸面子愿意和我见面了呢？

第2章

那是我十七岁时买的，后来一直被放在我爸书房里。

人在刚开始工作的时候大都会犯同一个错误——遇到什么事情都要去问自己的领导。

实习的前三个月我就是帮忙做些边边角角的工作，很多时候组里开讨论会都没有我的份儿。

他说：心意领了，拜访不必，感谢记挂。

正琢磨呢，任务真的下来了，而且还是个“铁板”。

买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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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周老师的联系方式，”组长给了我一张纸条，搓得皱皱巴巴的，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他人性格挺古怪，你跟他说话的时候千万要注意。”

我本科时认识的一个学长在一家不错的出版集团工作，通过内部推荐，我总算有工作了。

第二天我去组长那里领命，然后被告知那个作家叫周含章。

这个行业本来就很萧条，除非那些“大IP”，这类纯文学的东西真的赚不了多少钱，公司出于自己的考量，给出的条件有限，估计也是觉得可能谈不下来所以才派我去。

当时的我怎么也想不到，七年之后，我能跟那个叫周含章的人坐下来一起聊天喝茶。

三天之后，收到他的回复。

潜台词就是，要是拿不到，我这份工作就算是再您的见了。

我回去一想，这算是变相要开了我吧。

02

“组长，”我说，“这就一个电子邮箱和地址，没其他联系方式了吗？”

大学我学的中文，研究生也是。

又愁又急，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组长找到我，说一个他们很看好的作家正在写新书，如果我能拿到这个稿子，就可以转正。

挺难受的。

到了11月份，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跟组长聊聊，希望能给我派点什么像样的任务，我虽然是试用期，但真的很希望能留下来。

之后不久，我终于有了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