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高考结束，身体压力减少了。他正这样想着，路上遇到数学老师郑蓉，上前打招呼，“郑老师好。”

王若韩半睁开慵懒眸子，身子微微晃了晃，险些摔下去，吓得他一个机灵，瞪大双眼，全然没有睡意。

“我也是。”其它人拿出展开的纸条给沈川看。

“黄远同学，你是一个好哥哥。”

若韩？郑老师课上课后叫他王若韩，而且从来没见她笑过，突然间看到她的殷勤笑脸，实在不适应，甚至有些瘆人。

“我”王若韩摊开纸条，小声说：“沈老师，需要我做什么？”

“付一同学，如果你有空，可以找我聊天……”

沈川又坐下来，“楚心舞，你是文艺委员，带头唱一首《同桌》。”

没看到17班的同学，随便买一碗小米粥应付，这一吃就停不下来。以前胃口不好，吃不下饭，现在吃了一碗粥，肚子仍旧饥肠辘辘，再吃二个大包子才管用。

“袁小玲同学，你做的饼干香脆可口，很好吃。”

众人举手齐声欢呼：“毕业快乐。”

“查楠同学，你又聪明又勇敢，很高兴成为你的朋友。”

如春林睡了一晚？

楚心舞牵起赵舒文的手，两人相视微笑，他在膝盖上拍打节奏，缓缓开口：“你来到我身边，拂去风沙满面。”

棒棒糖很甜。

“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沈川撕开棒棒糖包装放入嘴里，走到包围圈中间，扒开林林总总的零嘴儿，从裤兜里掏出一大把卷曲严实的纸卷，“这里有20个阄儿，其中有一个标有红色的‘中’字。你们当中有谁抓住了，谁就要答应我做一件事。”

“九条钟太同学，多喝酒伤身……”

17班全体合唱：“我看到你容颜，盛开春色满园……”

“张想想同学，你本子上的卡通画可爱俏皮，我很喜欢。”

第五栋说：“我的是白纸。”

他睡的根本不是床，而是蓝色吊床，身上还落了好几片幽绿树叶，绿得有些暗沉。

他按照班级干部依次说完。20人安静听着，绿叶沙沙响动，微小的呼吸声像风一样吹来。忽然掌声响起，比刚才的掌声还要响亮，持续的时间更长。他们一个个望向他，每个人喜悦的表情之下仿佛藏着另外一张面孔。如春林的灯光如梦似幻，看不真实。

沈川说：“难道没有一个人抓到？”

“赵舒文同学，如果生活上遇到什么难题，还可以找我。”

“王梦同学，你的画画很棒，我很喜欢。”

可能自己贪睡，最后一个起来。现在到了早餐时间，虽然高三学生放假了，但是高一、高二学生正常上课，他往食堂走去。

沈川说：“明天再告诉你。”

强哥呢？其它同学都在如春林睡？

沈川从他们变幻莫测的脸庞一一扫过，回到原位盘坐着，拿出嘴里的棒棒糖，清了清嗓子，“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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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良同学，你有一个好哥哥，还有一个好弟弟。”

他咬碎糖，站起身，拍拍背后沾上的草叶，“同学们，毕业快乐。”

“马牧之同学，你的《学神宝典》对我有很大的帮助，谢谢你。”

大家有说有笑，热情聊天。他吃着糖果，精神涣散，慢慢的开始打盹儿，恍惚之间，他好像看到强哥盯着自己，眼含泪水，那神情让他的心狠狠绞痛。而后，他什么都不记得，香甜的睡过去。

记得楚心舞带头唱歌，然后沈川给每人送一根棒棒糖，大家都吃了，他不喜欢吃糖，原本打算收起来，带回家给妹妹若琴，沈川似乎看出他的小心思，催促他吃掉。

感觉身体晃晃悠悠，顿时觉得不对劲，往下看去，不由得怔住。

食堂里高一、高二的学生投过来奇怪的眼神，特别是女生，偷偷打量他，看到他望过来，又做贼心虚的低头跑开。

“万阳同学，你是一个好弟弟。”

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为了找人，他快速行走半个钟头，气不喘头不晕，身体比以前灵活，走起路又轻又快，从来没有这种感觉，怎么会这样？

郑蓉眉开眼笑，温声说：“若韩，高考有把握拿下市状元吗？”

大家按照王若韩方才提到的名字，依次取过阄儿，最后一个由王若韩取走。

寻找半个钟头，其它吊床上没有人，只有树叶。

“李佳同学，你的字迹端庄秀美，我很喜欢。”

眼睛前方是灰色的，往上看，各种深浅不一的绿色一层叠着一层，望不到边际，绿色之间露出扑闪扑闪的白色星点，好似灿烂星辰。

沈川说：“谁抓到了‘中’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