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一没有加入大家的寻问之中，他安静坐在座位上，一手支下巴，表情冷漠，凝视窗外哗哗响动的树叶。其他没有寻问问题的同学，至少给了他几个眼神，或微笑，或打量。只有付一瞟了他一眼，冷酷地转移视线，再也不看他。

张想想说：“推荐几部男男恋爱番。”

“好。”

“对啊！要不然我为什么叫楚心舞呢？我还拿过奖，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他像个小朋友一样卖弄本事，仿佛又变回那个跳着可爱搞怪舞的男孩。

楚心舞：“……”

暑假的一天，12岁的付一与父母一同自驾旅游。一家三口有说有笑，车窗外风景如画，青山绿水。他们行驶的这条小路修建在大山上，道路蜿蜒曲折，七弯八绕。每一次拐弯有如一场惊心动魄的开奖，他的心提到嗓子眼，他相信父亲的开车技术，持续享受旅途带来的快感。

青梅说：“歌手我妻明日的签名容易要到吗？”

沈川呷了一口茶水，望向台下的17班学生，“今天，我们班转来一名新同学，大家欢迎。”

“……”

九条钟太笑了笑，“同学，不好意思，我很少看漫画。”

第95章

掌声再次响起，沈川准备接话，被台下的第五栋打断，“九条さん（桑），你有什么好看的日本漫画推荐吗？”

查楠插话：“你能不能用日语教我怎么骂人？”

张永强说：“我听许多男生喊过やめで（雅蔑蝶），啥意思？”

“马牧之也整过？”他与马牧之并称为二帅，两人容貌不相上下，各有特色。马牧之相貌俊逸，文质彬彬；楚心舞浓眉星眸，活泼开朗。既然他整过，那马牧之是不是也整过？而且，独自面对楚心舞，心中怦怦乱跳，想着随便说点什么转移话题。

楚心舞握住她的手，脉脉含情，“你愿意做我的女孩吗？”他的女孩从来不是公主殿下，公主被大多数人捧在手心，他的女孩，只有他一人捧在手心。

掌声响起。

不笑的时候，气质清冷，恍若不食人间烟火；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层层堆积，弯弯的眼睛觑成一条缝，刹那间苍老好几岁，一点不像十八岁的青春少年。

九条钟太被他不带感情的言语刺伤，咬住嘴唇，良久才开口：“我不会离开你。”

下课铃声响起，付一推开椅子走了出去，九条钟太挤开围绕过来的同学，也跟着跑出去。

赵舒文眼泪婆娑，泪水滴落到镜片上，她抬头，镜片上的水滴快速垂落，犹如划开一条通往光明的小道，“你的脸整过？”

楚心舞说：“富士山下开演唱会有什么要求？”

他扫视教室一圈，视线落在右边的第一排，“大家好，我叫九条钟太，昨天刚从日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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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四人陆续离开，赵舒文已经帮楚心舞处理好伤口。她的眼睛红红的，四围突然陷入寂静，透入屋内的阳光暗了许多，她又止不住流下眼泪。

“厉害。”他不仅长得好看，而且能歌善舞。不像她的爸爸，空有英俊的脸。

黄远说：“你的英文怎么样？说英语时会不会有一股子日语味？”

“你给我滚回日本。”付一说完，挡住阳光的手往下挪，挡住了双眸，四周陷入黑暗，他闭上眼，好像有一团黑雾盘桓脑际，几年前最暗黑的岁月涌向心头。

沈川带领九条钟太坐到青梅的后面，他返回讲台，双手合十，声音响亮，“大家冷静，别吓到新同学，现在我们班20人全部到齐。还有两个月就要高考了，你们好好享受剩余的高中生活。我说完了，你们自由活动。”

一名身穿南陌校服的男生从教室口走上讲台。他的脸白得透明，下巴尖尖的，一头短发几乎有三分之一是灰白色的，他四肢细长，走起路来摇晃摇晃，似乎喝醉了酒。

“嗯。”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他不知道先回答哪一个。目光放在右边的付一身上。他进教室，第一眼看到的正是付一。

“对不起。”

楚心舞说：“这只是小伤，没事的。前两年跳民族舞，我的脸被玻璃片划伤，比这严重多了，去马牧之家的医院整一下就行。”

他在付一的身后，喊他的名字，付一停顿几秒，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

四月的天空碧蓝如洗，阳光穿过轻薄的浮云落下，如春林的树木高大挺拔，绿叶翩翩翻飞，风声簌簌。付一漫无目的地闲逛，九条钟太跟在身后超过半个钟头，他终于忍不住转身，“不要跟着我。”

她猛然想到什么，“等等，你会跳民族舞？”高三第一次相遇，他跳的舞实在难看，身体僵硬，动作机械，完全看不出有任何舞蹈基础。

“干我们这一行的，基本都整过，或多或少而已。”

“不会离开我？”付一自嘲似的笑了笑，用手挡住树缝中蹦下来的碎光，微眯着眼，嘴唇翕张，“你觉得我还会信你？”

钱有才说：“日本的秋田犬是不是很忠心？”

”

“没有。”楚心舞凑到她耳畔，“我告诉你，他可怕痛了，小时候打针痛得哇哇大叫，笑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