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文惊叫：“游泳馆也是你捣的鬼。”平常水池边经常被打湿，因为地面做了防滑处理，很少有学生摔倒，至少她没遇见过。摔倒后，用手撑住地面想要爬起来，她小心翼翼的，地面竟然还是很滑，导致她摔了两次，当时心里还奇怪这事儿。

“不想知道。”

“放开她。”

“你不想知道我送你的快递是什么？”

赵舒文眯起双眼，不顾脸上的疼痛，以身体为盾冲向王红。这已经是她最后的眼镜，没有眼镜，看不清这个世界，看不清黑板，甭说提高成绩了，高度近视的她，很可能连生活都成问题。

镜框被毁，镜片损坏，一百多可以吃一顿好的补补没劲的身体，打起架来，应该能多支撑十几秒……

墙面另一边的路灯忽然又亮起一盏，彻底照亮王红的脸。

王红再一巴掌打过来，她的头好像被砍断的树木，生硬倒向一边。血液从鼻孔中蜿蜒而下，流到了嘴角。深吸两口气，血液顺着嘴角钻入口腔，血腥味弥漫开来。她缓缓闭上眼，视线由模糊变为漆黑。

第90章

王红借着灯光拨弄手指甲，似笑非笑，“我怎么不好心了？要不是我在游泳馆的地面上放了一点儿，你怎么对楚心舞投怀送抱？”

王红双眼发狠，一耳光掴过来，“我的偶像，你凭什么不喜欢？”

“快递里放的是沐浴露，无色无味，洗过之后，皮肤可光滑了。”

疲软地靠上墙面，她闭上眼睛，就像闭上了最后一扇希望大门。三个月的省吃俭用，积攒一百多块钱，一百块钱只够买一个眼镜框。

“配与不配，不是你说了算。”偏头看一眼赵舒文，她面色苍白，闭上的双眼再也没睁开，好像对世间的一切事物漠不关心。她挣扎着甩开他的手，想要重新倚上冰凉的墙面。

他的心揪着痛。

王红说：“我不希望你英雄救美，而且，她一点也配不上你。”

王红挥手，后面两名女生意会，纷纷往向走了十几步，不知道打什么算盘。

啪唧一声，王红一脚下去，镜框支离破碎，烂在她脚边，完全看不出原来的造型。

宁愿依靠无感情的死物，也不愿意

王红捏住她下巴，强行让她看向自己，“给我睁眼。为什么不离楚心舞远一点？我那么喜欢他，都离他远远的，既然你不喜欢他，为什么围在他身边转。”

楚心舞拨开挡路的王红。赵舒文双眸紧闭，鼻子里的血液源源不断流下，狼狈不堪。

打算再攒一个月的钱，买一个度数高，便宜的镜片，请老板帮忙把新的镜片安装到老旧镜框上，以便高考前一个月冲刺学习。

“我说了，我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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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两个女生上前，一人挽住她一只胳膊往墙边上拖。三个月早餐只吃一个馒头，三个月没有进食晚餐，身上根本没有力气，轻轻松松制服了她。

“你有那么好心？”

赵舒文的眼镜弹飞，落到地面，被后面两个女生轮流踩踏，两个镜片脱离镜框，她们穿着坚硬的皮鞋，碾着脆弱的镜片，摩擦声连续不断，仿佛一把钝刀切割她的脑袋。

泼水女生！

扶起身体疲软的赵舒文，面对着王红，墙外的光斜照过来，映到他脸上或明或暗，看不分明，“你们有什么不满全冲我来，不准伤害她。”

也许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课桌里的垃圾、图书馆的恶作剧、快递、谣言以及学校外被四个无赖纠缠，估计都与她脱不了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