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闷声不响，郑蓉火气更旺。食指戳着最后一道题的空白处，“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道题我讲了多少遍？20分，你一分没得，你上课到底在想什么？”

哄堂大笑。

“你说的不对。”

楚心舞惘然若失，注视远方的高楼大厦，“看来你只是单纯的讨厌男人。”

她所说的四人再加上她，正好是南陌高三排列前五的人，而且四名男生长相都不俗。他成绩不行，也难怪她讨厌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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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蓉审视手中的卷子，考卷难度适当，最后一道大题占分较大，考试前一个星期，她已经仔细讲解过，题目原封不动，一个字也没变。作为优秀学生的赵舒文，竟然只写了一个解。

数学老师郑蓉一张张点名发卷子，轮到赵舒文，郑蓉的音调拉长，“78分，不及格。”

“……”全班的目光聚焦身上，她透不过气，瞟一眼红色的78字样，心底暗暗升起一股冷流，她不寒而栗，紧张地扶了扶黑色镜眶。

“老师，对不起。”

“……”

，你想想，我们俩谁对不起谁？”

“……”果然书呆子一个，楚心舞说：“那我呢？”

郑蓉不冷不热地说：“说说考试这么差的原因。”

“……”

“你跟我没关系。”

“……”

学校看不清板书，家里学不进知识，一个月晚餐不得果腹，失眠至深夜，考试成绩直线下降理所当然。

从一堆试卷里抽出楚心舞的试卷，从头到尾浏览一遍，她的脸暗沉无色，有如阴云密布，试卷摔给他，厉声说：“零分。”

“我不讨厌班上的程静、马牧之、李有貌以及王若韩。”

“我的公主殿下，发怒影响你的美貌。”楚心舞站起身，取下头上的粉笔，恭敬的送到讲桌上。

第86章

“……”赵舒文对楚心舞说过“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我最讨厌长得好看的男人。”难道他故意打扮难看，为了不让她讨厌？

学习到深更半夜，卧室门外突然响起一连串的啪嗒声，而后杂沓的翻箱倒柜声，疾走摔门声，再以妈妈的抽抽嗒嗒哭声结束。

老师的板书，字大方正还好，万一遇到字小潦草的，她的重心不再是学习思考汲取知识。往往辨认几个字，已经头昏脑涨身心俱疲。

楚心舞恍然大悟，“我明白了，你喜欢成绩优异长相俊美的人。”

赵舒文回家，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摔落的声音，紧接着爸妈对骂不止，你一言我一句，简直就像一场激烈的议论比赛。双方掐着对方的命脉大喊大叫，显然忘记到了晚饭的时间。

“你、你跟踪我？”

吃饭的家伙被毁成了垃圾，今天的晚饭又省了。赵舒文锁好门，掏出随身携带的一元硬币，和着门外张狂的叫骂，嘴里唱出：“你来到我身边，拂去风沙满面。我看到你容颜，盛开春色满园……”

1200度的眼镜丢失。目前戴的是她的第一个眼镜，只有800度，她配戴了五年，镜片磨陨严重，镜架老旧，戴在脸上沉甸甸的。由于长期使用，镜架变形厉害，不能精准地贴合面部，隔一段时间，需要用手去扶，扶过之后，又迅速从鼻骨处往下滑。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你自己。你算算，还有多少天高考……”郑蓉啪的放下卷子，讲桌上的粉笔直线滚落，她猛地下手拾起，大拇指熟练地一拗，粉笔拗断成两截，其中较短的半截落到了楚心舞头上，“你笑什么？”

“哪里不对。”

马牧之怀里的青梅明显抖动几下，楚心舞手指青梅，急需表达什么，马牧之打断：“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不需要青梅告诉我。对了，你最近完成的新歌，歌曲名是《同桌》，不是《保密》。”

回到家，父母不管不问，砸锅扔铁，只顾过二人的掐架生活。她想不通，既然夫妻双方怨恨对方入骨，为何不早早结束这段错误狼狈的婚姻？她夹在中间无能为力，从眼睁睁看着父母吵吵闹闹变成只想逃离那个家。

赵舒文拖拽沉重步子走到讲台，对上郑蓉的眼睛，立马低下头，脸色惨白。她麻木地凝立讲台旁，犹豫要不要去接老师手里的试卷。

“公主殿下？”郑蓉嘴角抽搐，抬头扫描17班级的学生，笑声戛然而止，好几个学生来不及收回笑声，憋得满脸通红。

赵舒文瞥见他的试卷，蓦地睁大眼。

“我在保护青梅的偶像。”

“我不喜欢他们，也不讨厌他们。”赵舒文说：“他们四个，是我的竞争对手。”

学校高三下学期举行第一次月考。成绩公布，程静第一、马牧之第二。

“你的脸看起来很不错，继续保持到明天，或许我高兴，过两天就告诉你何舒文是谁。”

虽然麻烦，却强过没有眼镜。800度与1200度差了好几百，生活作息的影响不大，而学习等精细事情有一定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