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牧之看到青梅与楚心舞互动甚欢，脸上的笑容放大，“你先废他一只手，医药费我包。”

脑海里勾勒出与他相遇的一幕幕。

“一个戴帽子的人。”

他揽过青梅的腰，温声说：“以后别靠他太近。”

冬天最严寒的那段时光过去，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她伸进衣服口袋，掏出一枚一元硬币，这枚硬币与普通硬币并无差异，圆而旧，仔细观察，刻画上沾着黑色脏物。硬币握在手心，触感冰冷。

“等一下。”马牧之与青梅一同走来，青梅恳求马牧之出手帮忙，他心不甘情不愿的当一回和事佬，“我数一二三，你们一同放手。”

“什么帽子？”楚心舞说：“是不是黑色鸭舌帽？帽子上还绣着一个白色‘王’字。”

张永强说：“你找死。”

“他为什么这么做？”

二月的天气没有完全退去冬日的寒冷，呼出的气遇冷液化，团团白气升腾散开。酷寒的季节，楚心舞外穿一件单薄的南陌校服，幸好脖颈间戴着灰色麻花状围巾，不至于冻成冰棍。

第85章

“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那个人告诉我，我喜欢的女孩子也在南陌。”

张永强望向马牧之，“凭什么听你的？”

“放心，工伤费一分也不会少给你。”马牧之拉过青梅，理顺他的头发，他揪出青梅被楚心舞嘴角触及的头发，拿过阿大递来的剪刀，咔嚓咔嚓一顿熟稔操作，发丝掉落，他心满意足地笑了笑，拨弄两下青梅的头发，挑动头顶较长的头发盖住剪短的地方。

“我们家若韩不是你能碰的。”张永强危险地觑着眼睛，“放开！”

青梅跑到楚心舞身边，凑到耳边小声说：“舞哥，张永强发病了，你快点放开班长。”

楚心舞说：“你先放。”

王若韩的帮忙反而让情况恶化，张永强不知突发了什么病，双目暴突，额角青筋凸起，好似一只恶狼伺机而动，再嚼烂他的手爪。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与他有关的东西，只有她的记忆与手中的硬币。

青梅说：“不知道，去年冬天教室里，他说自己心肌梗塞，元旦过后，他又说自己偏头痛；今天可能是焦虑躁狂症。”

目光从衣服往上移，他的脸好像一幅浓墨重彩的水彩画。白净的脸皮红一块绿一块，相互糅合，色彩斑斓，额间还贴着他本人的大头贴纸，已经看不出他本来的出色容貌。

他一路跟踪赵舒文，她走天桥很正常，一点也不像初遇那般古怪。只不过她总是走走停停，隔一段时间思考问题，好奇心强的他打算一探究竟。

站在树下，闭眼感受硬币的气息。手心灼热，慢慢延伸到心脏，乃至全身，散去春寒，她的身体变得暖和，紧绷绷的神经松弛下来。

“你怎么知道？”

赵舒文背着书包走出教室，如往常一样慢悠悠的，从学校到家半个小时的路程，磨磨蹭蹭一个钟头，走了不到1公里。

“我也觉得好丑。”楚心舞说：“这样你应该不讨厌我了吧！”

“好丑。”赵舒文不动声色，放好硬币，对上楚心舞的脸脱口而出。

那双皎如日星的眸子萦绕心间，挥之不去。

“想什么？”楚心舞拍了拍赵舒文的古旧书包，从她背后跳出来。

楚心舞低下头，嘴角扫过青梅黑而软的头发，他压低声音说：“他有什么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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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韩抱住张永强的胳膊，张永强抓住楚心舞的手，楚心舞另一只手搭上王若韩的背。三人形成一个闭合圆环，僵持不下，一时间谁也不打算先松开。

王若韩说：“强哥，他没有恶意。”

“若韩，你放开我。我先废他一只手。”

放学前，作为班长的王若韩为他一一介绍同学。程静马牧之青梅不用提，他对王若韩的印象深刻。王若韩身边总是跟着一个面目凶狠的人——张永强。楚心舞不拘小节，随性惯了，一个不留神搭上王若韩的肩，王若韩倒是不介意，张永强顿时失控，攫住他的手，差点把他捏成残废。

楚心舞：“……”

楚心舞惊呼：“姓马的……”

请求张永强手下留情，张永强哪听他的话，手下的力道不减反增。王若韩于心不忍，忙不迭地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