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我看到马牧之吻了你。”

第五栋一一数过身边的人，“我们这里刚好有八个人：强哥、班长、李有貌、钱有才、程静、我、你、袁小玲。”

“爱、情？”青梅一字一板重复这个词组。他的身体陡然僵凝，脸色变得古古怪怪。

叶林纯接着说：“我很喜欢马牧之，初一就喜欢他了。他满足了所有女生的幻想，可是，他的幻想从头到尾只有你。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吗？”

查楠快速捂上袁小玲的耳朵，乜斜第五栋，“栋栋，你书读哪里去了？一点长进也没有。”

钱有才说：“你别忘记还有大哥。”

查楠说：“你的进步在变傻上。”

脑海里的东西嗖地一下现身。

生死攸关的节骨眼上，他想到了马牧之。两人一起上学、放学、旅游、看演唱会，每时每刻在一起。

那时他半睡半醒，身体瘫软，睡眼朦胧，脸被烤火炉晒得发热，身上也稍微出了一些汗。他下意识踢开被子，去扯领带，领带扯了半天也没扯开，他脾气不好，转而去解扣子，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解了一会儿，又觉得十分冷，风一吹，他顿时清醒了。

他……他爱我？

“为了他以后不会难过，你去死吧！”叶林纯一摆手，袖口里滑出一把水果刀，她反手握起刀柄，刺向前方的青梅。青梅傻眼，慌乱间倒退，被她逼到树前。

“……”

照片中他躺在藤椅上睡觉，身上盖着柔软的被子，被子打理得很平整，一点褶皱也没有。马牧之凑上他的唇忘我沉醉。嘴唇相接的地方，透出血液般的魅惑红色。青梅看得面红耳赤，手心烫热。心跳不受控地漏掉一拍，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咕噜冒泡，呼之欲出。

叶林纯说：“我从小长得丑。”

他竟然喜欢男人？

“当然不高兴。”叶林纯冷下脸，“你和我在一起的日子，马牧之每天都很难过，你全看不到。你这种人不配得到他的爱。”

天色渐暗，黄远从树后跑出来。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放到石桌上，“我们兄弟仨也看到了，这是我们不小心拍到的照片。”

第五栋说：“那叫丑九怪？”

黄远缩着脖子走远，金良、万良看见自己的大哥离开，也不再遮遮掩掩，从树后悄悄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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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一点也配不上他。”

叶林纯睥睨黄远，厉声说：“给我滚，不要以为我不晓得是你们三人放的耗子。你们与马牧之的谈话我全听见了。”

他假装镇定，抽起这张照片放到最后，又一张照片进入眼底：他同样躺着，身上只穿一件白色衬衫，黑色领带松松垮垮，衬衫只系了一棵扣子，紧实的胸膛若隐若现，有如雾里看花。马牧之双眼迷离，凝视他袒露的位置，嘴角微微张开，舌尖些许探出，好不性感妖娆。他抛开马牧之脸上的可怕细节，再定眼一瞧，马牧之赫然一张饥渴难耐的面容。

第五栋要反驳，钱有才打断：“能不能好好看戏，你们别说话。”

树后的第五栋又炸开了，“过分谦虚就是骄傲。长她那样还叫丑？那我们这些人算什么？难道是丑八怪？”

难怪他总是跟在自己身边；难怪他总是看不上任何女生……

醒来后，他只顾穿好衣服，没闲心关心马牧之脸上的表情。要不是看到这张照片，他做梦也不敢相信，马牧之对他的身体竟有非分之想。

“你要是再优秀一些，长得再俊俏一点，我也不至于恨你入骨。”叶林纯说：“在你眼里，也许你认为自己是跟在马牧之身边的一条狗。但在我眼里，马牧之更像狗。他那么耀眼优秀的一个人，围着你转来转去，你却一直看不到他。只要我随便一勾，你魂都飞了，我真为他感到不值。”

青梅拿起照片，他手抖如筛糠，心跳忽快忽慢，恨不能心脏自爆，才能够保持头脑清醒。

张永强说：“栋栋，我发觉你跟程静在一起后，变得又呆又傻。”

心里翻江倒海。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己？为什么一点也没觉察出？

天台上，这是他午休起床前的一幕。

“我被你耍得团团转，你高兴了？”

牧之让自己信他，终究是他信了叶林纯的慌话。

爱情？什么爱情？谁爱谁？

回忆起对马牧之说绝交的场景。那时他瞥到马牧之脸上溢出的平静，不是痛失亲友的神色，却是一颗火热的心被人剜走，痛得麻木了。

友情，是爱情。”

第五栋说：“不可能，我天天看书，怎么可以没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