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瞅四周，这效果杠杠的，17班的班主任还真有两把刷子。”

被下面骂成鬼怪妖魔，她心情能好到哪里去。

还好他们只弄出两对扮演皇帝后妃，如果17班的学生全部来扮演一次，真不知这到底是个朗诵节目，还是个cosplay。

“死后的杨贵妃成了仙子，真是花容月貌，回眸一笑百媚生啊！”

“对不起，我是不帮倒忙了？”袁小玲用身体挡住查楠的脸，羞愧低下头。

“唐明皇是不是变鬼了，怎么丑成这样。”

袁小玲主动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凑近她，说：“你还好吗？”

“让我来揣摩一下，沈老师也许是这样想的。前期唐明皇寻得美人杨玉环，心中欢喜，爱情让人永葆青春，所以由英俊的马牧之出演；后来杨贵妃陨殁，唐明皇多愁善感，心中苦闷，爱情让人肝肠寸断，所以扮成蓬头垢面的丑样子。你们看看是不是这个理。”

为了阻止马牧之与袁小玲私自换人，“黄金万两”与“梦想佳”六人前来告状，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他不想换掉两人中的任何一人。师哥美女搭配，想想就很激动，一定能得到学生们的青睐。

台下的学生看清两人，又是一波叽里呱啦的嘈杂声。

袁小玲与她对视，很快又转移目光，嗫嚅：“不是公主抱。”

“没”帮倒忙的是马牧之，要怪也只能怪他。

台上的查楠手足无措，昨晚才听袁小玲说让自己出演唐明皇，当时她很高兴，可以不用背诵。现在，她反悔了，演戏比背诵还痛苦，她只有一天的时间看剧本，还要琢磨动作，想一想就头痛欲裂。

查楠吐槽两句，老实巴交地抱起袁小玲。她的身体很轻，抱起来不费劲。袁小玲的长裙如瀑布般泻下，发带随风飘扬，发丝吹到查楠脸上，撩拨她心痒难耐。

“我记得是17班的班花。一个月以前，张永强在播音室里扬言要毒杀她……”

马牧之专门请人帮她做的造型。她不奢望比过马牧之，毕竟他是高中公认的帅哥。可是也用不着把她搞成这样子啊，人不人鬼不鬼。马牧之还美其名曰“沧桑帝王”。

“……”

郑蓉说：“这节目你编的？不错嘛。”

“说的有道理，看来17班为这个节目费心了。”

她听青梅说，马牧之那套皇袍用黄金丝织成，全部由他自己掏钱。聘请了几十个服装设计师，加工加点，量身打造，穿起来舒适霸气。而她这一身是从学校箱底翻出来的，一股子霉味，潮湿低廉。真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一个真皇帝，一个假皇帝。有珠玉在前，她还是走个过场算了。

“据说她现男朋友从西城高中转过来，才转到1班不久。”

“真的很不错。”沈川举起棒棒糖，放在光亮的地方。他一手抵住后脑，翘起椅子后腿，整个上半身被黑夜包裹，显得神秘莫测。

他娘的。

“就算你说的对，但是杨贵妃怎么说？”

第五栋自言自语：“查楠的初吻献出去了，我的初吻什么时候献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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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更好解释，凡人的姿色怎么比得上仙女。”

袁小玲羞红了脸，更加清纯动人，查楠看得入迷，盯着她说：“下面要怎么演？我全忘记了。”

第五栋看到查楠那张吓人的脸，笑得面部抽筋，他又不敢笑出声，只能憋住笑，肚子打颤儿。张永强忘记朗诵，直勾勾地望向那边，似乎很中意她的装扮。

“为什么不让两个好看的人组合？这一丑一美的搭配为了标新立异？”

袁小玲不敢看她的脸，眼睛望向赵舒文，声若蚊蝇：“你要抱……我，再吻……吻我。”

哪是演得好，分明嫌她丑。

“……”查楠正想放下她，袁小玲却羞红了脸，查楠看得痴了。两人眼里映出彼此的脸庞，她情不自禁地吻了上去。袁小玲闭上双眼，两人嘴唇碰撞，如蜻蜓点水般，点到为止，蓦地弹开。

“唉，名花有主，我们几个就别多想了。”

她忘记下一步要干嘛，只能在台上走过来走过去。台下的人叽叽喳喳，有的骂骂咧咧。为了避免尴尬，他用折扇挡住脸。这一挡之后，底下的学生立刻停止骂人，还鼓掌助威，说她演得好。

查楠从扇子里探出，“我很好，就是心情不好。”

说好不准换人，他们也没换，却是加了两人。这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若有心惩罚他们，只怕也找不到理由。

沧桑个屁，帝王个鬼。

“……”这什么鬼剧本，沈老师喜欢这个调调？

旁边的学生说：“这个杨贵妃是谁？好像不比咱们的校花差呢。”

“不是我有心，是他们有心。”沈川呵呵一笑，因为棒棒糖的缘故，他左边的腮帮子挤得很高。

这些讨论从高三（16）班传出来，落到旁边沈川与郑蓉耳里。两人坐在17班的最后一排，光只照亮他们身体的一半，另一半隐藏在黑暗里。

郑蓉转头凝视沈川，微笑说：“你还真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