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消息，放下手里的活，直冲过来。

33章

李有貌抱紧他，颤声道：“不怕，有我在，不怕……”

顺风车停靠在东望高中的医务室楼下。

“嘣”的一声，老钱挂掉了视频电话。

校长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按下按钮，把手机放在钱有才的正前方。手机画面里呈现出老钱的人像，老钱追问道：“有才，你怎么了？”

李有貌拧眉，不悦道：“怎么回事？”

医生仔细检查着钱有才的腿，李有貌喃喃道：“难道是狂犬病……不……不可能的……”

钱有才挠头，说：“最近天天吃你做的饭菜，营养丰富，太补了。”

钱有才生龙活虎地抢过校长的手机，使劲拍打着，怒道：“老钱，你把钱打过来再挂也行啊！我现在欠了一屁股债，你现在不给我钱，明天就等着给我收尸。”

感觉有东西滴在脸上，钱有才抬头，看见泪流满面的李有貌，心里像是划过一刀，隐隐发痛。他竟忘记了腿上的疼痛，呆愣在李有貌怀里。

他从未见有貌哭过。在他心里，有貌从小到大一直是个坚强的孩子。小小年纪的有貌体验了人生的疾苦，但他从不抱怨，从不哭啼。每天微笑示人，积极生活。即使有勇生病住进医院，他也未曾流露出今天近乎绝望的表情。

“……”

钱有才没有回应他，只是痛苦地大叫，身体翻来翻去，白色床单皱成一团。

东望高中的校长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看到钱有才的腿，立马红了眼，说：“有才，你怎么弄成这样？”

医生已经给他包扎好了，面带微笑地离开。

李有貌流下眼泪，全身开始发痛，身体觳觫不止，肝胆好像要裂开一般，他嚎哭道：“不……不……可能的”

李有貌抱出钱有才。大哥快速地从车里蹿出。借着明亮的灯光，他看见钱有才腿上已鲜血淋淋，整个小腿全是未干的血液，活生生一条血腿，恐怖至极。

钱有才说：“老钱，快给我打钱过来治病，要不然，我会死掉。”

李有貌抱起他爬楼梯，轻声说：“不要骗我。”

不久前，他收到一条来自于钱有才的短信。信息上说钱有才生病了，情况很严重，正在去住东望高中的途中，让他抽空来学校医务室。

李有貌吞吐说：“他……”

钱有才被唤醒，哀痛道：“老钱，我好难受，我好痛苦。”

东望高中不愧为临江市第一高中。全校学生都在刻苦学习，埋头苦读。这个时间点，南陌高中的教室里基本上看不到人。两者一对比，有天壤之别。

医生突然插嘴说：“他被狗咬了。”

如果真是狂犬病发作怎么办？

钱有才别开他炙热的眼神，笑道：“我总是要骗人的。”

医生傻傻地笑了笑，说：“这位同学真会说话。谢谢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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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长急得满头大汗，叫来医生给他做检查。

上车前他要求与钱有才坐最后一排，钱有才却让他坐副驾驶的位置。从“大爷面馆”到东望高中仅仅二十分钟的车程。他当时还给钱有才贴上了创可贴，叮嘱他压住伤口。若是他坐在钱有才身边，这样的事就不会发生。

李有貌的脸贴上他的头发，小声说：“你是骗我？还是骗后面那三个女生？”

钱有才躺在床上，撕心裂肺地叫喊，“啊……我的腿快断了，好痛，我是不是快变成残废了。”

他提心吊胆，从李有貌的神情中，他预感到什么坏事情正在发生。

他的声音完全变成了另外的声音，断断续续。他的脸青白交错，没有半分血色，不知不觉中，他把钱有才抱得更紧，更用力，似乎要把钱有才的痛苦挪动到他的身体里。

夜幕低垂，东望高中各个教室都亮起了灯。学校里充斥着学生的朗读声。明暗的路灯直挺挺地立着，寒风萧萧，树影婆娑，一群大雁从头顶飞过。

李有貌好看的脸庞上，装满了担忧，他紧紧地握住钱有才的双手，心如刀割，说：“有才，你怎么了？刚刚不是好好的么，你别吓我。”

老钱坐立不安，一脸愁惨，说：“有貌，你快告诉有才怎么了？”

钱有才又拍打着手机，说：“老钱……喂、喂、喂”。把手机扔给校长，他凶暴地盯着医生，说道：“您、是、高手。”

他看到钱有才腿上的血液，心里七上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