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有才明白李有貌今天回来得早，是不想错过有勇的生日。指针刚指向12点，他抱起礼物，放到沙发前，说：“祝你生日快乐。”

“我知道。”

“钱都在这里。”李有貌从身上拿出一张卡，放入他的校服口袋。

钱有才干脆躺在床上，说：“我把自己给你了。你爱要不要。反正走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走。”

钱有才不属于这里，他不能自私地把钱有才捆绑在这儿。他该回去了……

他想起在学校食堂里，他对钱有才说过的话，“等你知道无价是多少，再来给我吧。”

钱有才淡淡一笑，说：“我也不知道。”

有勇脸上笑开了花，说：“谢谢哥哥，谢谢有才哥哥。”

他不想回家。他喜欢与他们生活在一起。他喜欢李有貌为他准备的早餐、午餐；喜欢他的温柔；喜欢他的美貌；喜欢他的自强；喜欢他的有勇；喜欢他的父母；喜欢他……

李有貌俯视他，说：“你知道你刚才所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钱有才说：“这点小伤不碍事，休息两天就好了。不用大惊小怪。”

李有貌不说话，又去装被钱有才扒出来的睡衣。大哥在外面“嗷嗷嗷”地叫。安静的房间里，风吹开窗帘，冷风灌入，给室内降了温。

李有貌苦着一张脸，说：“这不是小伤。”

李有貌说：“有才，你回家吧！”

“我不走。”钱有才把他放进去的睡衣又拿了出来，李有貌放进去什么，他就拿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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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过敏。”李有貌找到抗过敏的药膏，小心翼翼给他擦上。

“为什么？”

“有才哥哥，你今天回来好晚。”有勇坐在沙发上，笑着说：“哥哥比你回来得还早。”

一股清凉之感从皮肤散开到全身，手上的刺痛减轻，也没有了强烈的灼痛感。

“没有为什么。”李有貌跑进卧室，拿起钱有才的睡衣就往行李箱塞，然后再去浴室拿他的洗漱用品。

钱有被他犀利的眼神刺痛，突然，他又把头抬得高高的，安稳地坐在床上，说：“老钱给我交了住宿费，所以，我、不、走。”

在小巷里，碎石子比较多，他没留神，踉跄一下，险些摔跤。他一路抱着礼物，快要摔倒时，条件反射地用手去拽礼物，等碰到礼物后，他痛得大叫一声，眼歪嘴斜。可能那个时候双手变得更红。

李有貌凝视钱有才，他没了平易近人的笑脸，眼里的伤痛越积越浓稠，他低声道：“你不属于这里。”

“祝你生日快乐。”李有貌也递出了礼物，与钱有才不约而同说出口，二人相视而笑。

钱有才愕然道：“为什么啊？”

李有貌说：“你受伤了。”

“你……你今天好奇怪。”

钱有才瞬间气爆，掏出卡就往地上扔，说：“我钱有才有财无才，谁稀罕你的钱。”

钱有才突然说：“我就是无价。”

“你回家，我现在就送你回家。”

十分钟过去，行李箱装了个寂寞。

他是富家少爷，刚来这里的第一天，给有勇倒水，那一双手柔嫩白皙。才过去短短两个月，为什么会变得粗糙无比，伤痕累累？

掩的。他抱起礼物，兴冲冲地走进去，马上快十二点了，他要在零点，准时把礼物送到有勇的手里。

他答应有勇要与李有貌在一起。若是说慌话，还是要与李有貌在一起。左右逃不开，而且他也是遵从自己的内心。“咚咚”地心跳声告诉他，他不想离开李有貌。

他不想，他口是心非，他想留下钱有才。喜欢每天为他准备早餐，准备午餐；喜欢看着他睡觉；喜欢他说梦话；喜欢他把头抬得高高的；喜欢他陪着有勇；喜欢他的大哥；喜欢他……

李有貌怔住。

李有貌等钱有才靠近，发现他的手不正常红肿，像鲜血一样的红色，皮肤都快撑爆。他抓起钱有才的手臂，冷声道：“怎么回事？”

“你的手不该是这样的。”李有貌抬头，眼里有心疼，有隐忍，有愤怒。

“谢谢”钱有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前所未有的近，他闻到了李有貌身上的味道，是一种淡淡的木叶清香，如沐春风。李有貌温柔地握着他，双眼不离他红肿的手。钱有才的心跳似乎转移到了他修长的手指，被李有貌触碰的地方，有如电流急速蹿过，酥麻无力。

去买礼物的时候，他的手虽然肿得老高，却没有现在这般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