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没离开地板，说：“妈妈，对不起。”

“你好好想想。”妈妈简单处理下伤口，帮他擦干净脸上的血与泪水。她忍着痛收拾家里的残局，收拾时还不忘记叮嘱他说：“想到了，你要给妈妈郑重道歉。”

妈妈摸了摸他的头，说：“算”

可是这磕头……

妈妈摇头说：“当然不是。”

他深知男儿膝下有黄金的道理。但王若韩不同，为挽回他，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些。面子自尊有什么用？能让心不痛吗？

王若韩回过神，脸突然涨红，连忙解释道：“我……我们不是在夫妻……对拜……”

妈妈说磕头算“最大的诚意”，他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向王若韩表达歉意，无论如何，必须留住他。

张永强说：“对不起，我误会你了，请你原谅我。”

“我们是在拜……拜把子”王若韩觉得不对，又慌忙解释说：“我们是在拜……师”

李佳扶了扶眼眶，说：“学习委员也是这么认为的？”

妈妈说：“若你真心认错，要带着最大的诚意才行。”

张永强不正面回答，他一把抓住王若韩的胳膊，歪头抵着他的身子，撒娇说：“我头好痛……好痛”

“王梦，李佳，你看这两个男生在夫妻对拜耶，啊……我要死了。”一道女声从侧面传来。

拍了拍他的膝盖，妈妈抱起他，笑着说：“傻孩子。”

这要是被其他同学瞧见了如何是好？

他完全不再流泪哭泣，陷入了妈妈的圈套，激动问道：“那最大的诚意是什么呢？”

他不愿意心痛。

有一天妈妈在厨房做饭。他放下书包，奔到厨房直接跪下，头也跟着磕下去，一道清脆的磕头“咚”声才让妈妈反应过来。

王若韩从未见过他撒娇的模样，突然间很不习惯，却莫名感觉可爱，就像他妈妈帽子上的两只兔子一样可爱。

妈妈惊愕道：“小强，你这是干什么？”

他连续想了两天，都没有想出“最大的诚意”是什么。寻问周围的同学朋友，却各执一词。

妈妈说：“小强，男儿的眼泪很珍贵，你送妈妈这么多，是觉得对不起妈妈？”

“我陪你去医务室。”王若韩不再纠结拜把子还是拜师的事，当务之急是解决张永强头痛的问题。

王若韩跑过来，跪着拉他起来。他头不离地，双手就像钉入地面的钉子，牢固有力。任王若韩如何使劲，他就是丝毫不动。

“这个算‘最大的诚意’吗？”

越伤心。

他的哭声小了些，问：“眼泪不是最大的诚意？”

他发现自己冲到张永强身边时，竟也不自觉地跪下。他立刻从跪姿转为蹲姿，小声对张永强说：“强哥，我原谅你，你快点起来。”

妈妈明白他是为上次不小心砍伤她的事道歉。她当时只想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不要过于自责。

他边哭边点头。

王若韩这才发现他额头已磕破了皮，发黑的血液凝固在头上，像朵静静盛开的花儿，竟给他增添了一丝丝魅惑。

这世间能让他做得这个地步的，也只有妈妈与王若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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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梦笑着说：“我又有灵感了，这一幕太震撼了。”

……

原来他一直都记得。

王若韩望过去，发现刚才说话的正是同班的张想想。她有点奇怪，好像生病了，被另外两个同班同学搀扶着，可是她的表情又是忘我的，享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