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若韩冲到卧室，整理一下书包，不到两分钟便走出来了。

“坏人”

王若韩低声说：“不是。”

太尴尬。

小女孩不依不饶，不仅用手去打，还用脚去踢他的腿，奶声奶气地说：“你不是我哥哥，你是坏人。”

“不是？”

张永强不说话，又直直地望向女人。

女人放松下来，把女孩抱回椅子上，讥诮道：“换了个学校，还是招惹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你学校白换了。”

张永强推着自行车，既然王若韩不愿意戴帽子，那干脆他也不再骑车。本来天气较冷了，他的病又没彻底好，万一再被冷风吹，岂不是前功尽弃？

一声不吭的男人，突然开口说：“你就是昨晚给我们留纸条的人吧。谢谢你照顾王若韩，昨晚我们……”

张永强一哒一哒的走到门口，红色人字拖撞击地面瓷砖的声音特别刺耳，他站在门边，双眼发冷，直勾勾地盯着小女孩。

他不想再被认为是女孩子。

“对不起”

他匆匆出了门，张永强跟在后面。

王若韩停下，说：“好像是妈妈的声音。”

小女孩被他可怖的表情吓住，哭的更大声，她抱起女人的腿，泣声说：“妈妈，有坏人。”

他看了看张永强，低下头继续走。

王若韩起身解释说：“妈，他是我高三同学。他没有恶意的。”

女人开始打量张永强。

男人女人懒得回应他，兀自埋头吃饭。

他让王若韩坐在车后，他推着走，王若韩又拒绝他。

“你说那么多干嘛？”女人怒目道：“吃你的饭。”

全程他都是白着一张脸，他在餐桌旁停下，说：“爸妈，我上学去了。”

王若韩听出他话中带刺，也不去争辩。两人没有再多对话。

过来的饭，边哭边跑过来，对着他就是一阵胡乱捶打，“坏哥哥，把我的娃娃弄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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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永强开口问道：“你们家重女轻男？”

秋日的风，吹在身上已有寒意。

视线扫描到他的红色人字拖，她把小女孩护得更紧，眼神闪躲，声音颤抖，嗄声说：“你随便进别人家里，小心我找警察。”

王若韩拍掉娃娃衣服上的饭渣，递给她，抱歉道：“对不起，若琴，哥哥错了。”

张永强知道他在怀疑自己，也不加掩饰，泰然说：“刚才在你家门外等你，因为太无聊，想打架，又没看到一个人，所以就跟草打了一架。”

女人把小女孩搂在怀里安慰，望向张永强，遂又把小女孩推至身后，像母鸡护着小鸡，警惕道：“你谁啊？干嘛凶神恶煞地盯着我家孩子？”

“别说了”女人不耐烦道：“你快去找你的作业，找了赶紧离开。”

他今天穿的休闲外套和牛仔裤子，裤腿上到处都是破洞，脱落的线紧紧的粘在他身上。

男人和女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今天被拒绝多少次了？

“我是他们抱养的孩子。”

王若韩脸色发白，说：“妈，他不是那样的人。”

下到第三层时，女人惊恐的叫骂声传来，“谁把我家的绿萝毁了？”

王若韩在张永强的强烈要求下，围着围巾，但帽子，他拒绝。

“对不起。”

七层楼梯，他们来的时候走得极慢；现在走得却是极快，就如鬼魅轻飘下去似的。只不过鬼魅没发出声，他们发出了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