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永强说：“没有钥匙吗？忘学校了？”

今晚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黑夜中寒风猎猎，鸟虫也不再鸣叫。

“没”

“丢了？”

他的头发被风吹乱，领带搭在背后。脚下的红色人字拖没有因为雨水的浸泡而扰乱他的节奏。一如他的名字，都是那般强。

王若韩低下头，说：“不用了，打扰他们不好。”

“没”

他们俩的衣服已湿透，王若韩头发上的水顺着他的脸，滴落张永强背上。

更阑人静，月光如水。

张永强背着王若韩上了七楼，他不紧不慢地走着，气息平稳，如履平地。

为什么没有钥匙？为什么没有手机？为什么不给他的父母打电话？

张永强掏出湿掉的手机，说：“电话号码是多少？”

他的背壮健宽阔，如雄鹰般强悍，仿佛世间任何人都不能藐视他。

王若韩的家靠着走廊的窗户边，此时大门紧闭，门左右两边摆放着两盆绿植，有一盆被窗户外的雨水打湿，格外青绿。

张永强愣了愣。

王若韩脸愈发红，他很感谢现在是黑夜。黑夜隐藏他的脸，包容他的一切。

出来时，张永强拉着要给他包扎。

王若韩没有说话，擦干泪水，胡乱收拾一下桌子，背上书包出门。

他的脖子坚韧有力，如钢铁般强劲，仿佛谁都不能让他低头屈服。

肯定是晚上吃多了，嗯，消化不良。

王若韩在前，不小心踩到一粒小石子，左脚一歪，右脚一滑，身子一偏，摔倒在地。他的右腿磕上一块突出的石块，霎时，他痛得直不起腰，受伤的地方破了皮，青紫青紫的。

雨变小，空气被雨水冲刷后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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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若□□对着大门，笑着说：“爸妈应该是带妹妹出去玩了。”

他问不出口。

张永强说：“我说了男儿的眼泪很珍贵，别哭了。”

“给你爸妈打个电话。”

下雨了，越下越大，打在身上凉飕飕的，风再一吹，更凉。

他好像从来没看见他玩过手机，那晚他回家，用的也是手电筒。

好多为什么，他想问出口。可是，王若韩又落泪了。他的心莫名难受。

王若韩洗完澡，他穿是的张永强的衣服。白色T恤长长的，盖住了一部分大腿，就像女孩子爱穿的超短裙一般；下身穿着黑色宽松的休闲裤，挽起好几卷才能不拖地。

王若韩示意张永强放下他，然后，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敲门。他不敢敲得太大声，以免影响到其他邻居。

不知为何，他的心又变得难受，连他的手也想为王若韩抹开泪水。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体竟变得如此奇诡。

两人跑了起来，一前一后。

“跟我回家。”张永强用力敲门，心里仿佛有一块重石压着，他想发火。

“没手机”

张永强闷声不响，时刻注意脚下，他不能摔倒。

伤口不是很大，消完毒，收拾好家里，张永强说：“不早了，我们睡觉。”

他为何这么轻？

张永强不顾他反对，背起他一步一步走。

黑夜里两人默默无言，张永强寻问王若韩的住址之后，两人便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