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3/3)111 情敌校草他总想攻略我
郁鸣槐眼尖地看到严晓芬拇指上的燎泡,放下筷子抓住她的手,语气有些责怪,“妈,我早就不爱吃炸虾了,不是让你别做这个了吗,每次都会被热油烫伤。”
被儿子责怪,严晓芬脸色不禁有些讪讪,“没事,已经用凉水冲过了,妈妈不知道你不喜欢吃炸虾,下次不会做了。”
看着严晓芬有些沮丧的神情,郁鸣槐心里一软,无奈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撒娇,“……也不是不喜欢,只要是妈做的,我都爱吃。”
严晓芬被他的这副模样逗笑了,眉间因常年劳累积压的皱纹也舒缓开来,“你这孩子,妈妈什么水平自己还不知道,只要你不嫌弃,你想吃什么妈妈都给你做。”
感受着口腔内面条和汤汁的温暖香气,郁鸣槐突然眼眶一热,他捂了捂眼睛,平时柔和暗沉的灯光,此刻却刺眼得让他想要流眼泪。
以前,他从来不觉得生日是什么快乐的日子,甚至觉得累赘。
自己为什么被生下,被生下后的意义是什么,他都一概不知。没有人会帮他庆祝,而他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庆祝。
从小时候记事开始,围绕在他周围的不是父母的的争吵声,就是邻居们的指指点点。父亲的沉默和叱骂,母亲的哭泣和指责,不知去向的兄弟……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的出生,自然也变成不足为道的小事。
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收拾好地上的烟头和酒瓶,将臭气熏天的衣服塞入洗衣机,然后拿着母亲放在他枕下的一元钱去买两个最便宜的肉包,无视周围异样的目光去上学,这是他养成的习惯,一直到了现在也没有改变。
刚开始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似乎缺少了什么,到后来渐渐麻木之后,内心的空落感仿佛也慢慢消失了,便也不再在意这件事。以至于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反应迟钝的他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和旁人的不同之处。
他开始听得懂邻居嘴里说的“小浪蹄子生的小杂种”是什么意思,他也开始明白自己在班里为什么总是会收到蔑视和嫌恶的眼神,连走在放学的路上,路边翻垃圾的野狗也会突然冲过来朝他吼叫几声,似乎他真就是个“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的废物。
直到被几个不良少年围堵在墙角时,站在他面前的青年他已经记不清模样,但他那时说的话语却依旧清晰,仿佛还在耳畔回响,“你妈是高中就被人搞大了肚子,还跟着男人跑了的贱货,你就是贱货生的小贱货。”
当时的情形是怎么样的,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自己恢复意识的时候,原本围在他周围的男生都姿态各异地趴伏在地上,神情恐惧地看着他,时不时还会发出几声痛苦的呻/吟,更有甚者想要爬到远一些的地方。
这让郁鸣槐想起小时候电视上播放的纪录片,一节一节的虫子在树上缓慢地蠕动着,老旧的电视质量不好,时不时冒出雪花和花屏,显得滑稽而诡异。
他试图扯出一个笑容,想要表达自己不会伤害他们的善意。然而,对面的少年见到他的表情,仿佛撞见什么形容恐怖的恶鬼一般,纷纷惨叫了一声,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不明所以的郁鸣槐揉了揉发僵的嘴角,拿起自己被丢在一边的书包拍了拍上面的灰,正要离开的时候,他在附近一户人家的玻璃窗上看清了自己的倒影。
少年的刘海显得过长,阴郁的眼睛在发缝间闪动着诡异的光芒,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甚至说不上是笑容,嘴角仿佛是被人强行扯起一般,配合冷漠的表情显得怪异十足,颇有几分日本恐怖片里灵异少年的感觉。
在那个瞬间,郁鸣槐才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自己缺失了什么。
原来,他已经不会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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