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我刚才说梦话了吗？”

*

她在梦里看得分明，哥哥走出去后眼底难掩的落寞和伤心。

“爸爸…妈妈…”季熏在梦里呢喃，眼泪打湿了枕头。

每个人都在为了那个曾经娇俏爱美又爱撒娇的小少女默默流泪。

豆豆：“说了。”

父母在变老，为了自己憔悴成这样，哥哥也因为自己的忽然昏迷，没了往日的笑容，变得行踪不定又古怪。

可是在自己忽然昏迷以后，这个家彻底垮了，再没欢声笑语。就连吃饭的时候，三个人也沉默的厉害。

她睁开眼看着四周，呆了一会儿，轻轻吐出一口气。既有些释然，又有些绝望。

她开始无比期盼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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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差也不过如此，死马当活马医，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一定要想尽办法让自己的小妹醒过来。

“宿主…”豆豆看着陷入梦靥的季熏，很担忧。

儿子走开了，季崇却依然站在门边，叹息的看着屋里的妻女，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多岁。

这种焦灼的情绪折磨着她，让她一下子有了紧迫感。

十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梦见当初的家人。

以前他们一家四口，晚上吃完饭，都要坐成一排靠着沙发看电视。然后互相吐槽电视里的情节。

以前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他向来嗤之以鼻。可是看着妹妹人事不知，他忽然觉得自己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们都在等她醒来。

大家猜测，昏迷的少女是脑部出了什么问题，所以迟迟不醒。

这些梦都好逼真。每次醒来她都可以清楚的记起爸爸妈妈和哥哥的绝望情绪。

季熏在梦里看到爸爸安慰完妈妈，就默默站到阳台抽烟。

豆豆的声音成功惊醒了季熏，她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眼角还有泪。

她看了眼时间，正是夜里一点。

“哥哥…妈妈…”她苍白着脸，喃喃呓语，声音带上了挣扎的哽咽。

国庆这段时间，季熏忽然开始频繁的做同一个梦。

她知道家人失去了自己会难过会痛苦，却没想到会是…这样。

幸好这段时间是放假，她没有住宿舍。不然肯定会影响到舍友休息。

豆豆看着这样的宿主，欲言又止，很想说点什么。可是宿主并没有交谈的欲望。

季熏翻了个身，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很没有安全感。

有时候吃饭吃到一半，哥哥就会忽然把筷子一拍，闷声说句“吃饱了”走出去。然后爸爸妈妈也默默放下碗筷，妈妈会捂着脸无声的哭。

季溪猛地转过身，大步朝着外面走去。

梦里她突然昏迷不醒，爸爸妈妈看起来老了很多，很疲惫。他们的眼神空洞又苍老，哥哥更是没了往日的神采飞扬。

桌上永远多放了一副碗筷，那是季熏从前坐的位置。爸爸妈妈和哥哥还一直为她留着。

季熏躺了下去，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也不敢睡。

“宿主，宿主你醒醒！”这段时间季熏做噩梦的频率有些太过频繁了。

以前爸爸都不爱抽烟的，可是现在一包烟盒，一天就能全部抽完。男人抽着抽着会忽然低头眼眶湿润。

爸爸看着最冷静，总是安慰妈妈：“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熏熏只是睡着了。我联系了我那些老同学，有脑部的专家，过段时间就能回国给熏熏看。”

，再离开久一点，她就永远回不来了。”

是因为太过想家了吗。

季家只是普通的小康之家，刘芝虹在中学当老师，季崇是个工程师。连番的检查和各种寻访名医，虽然还没到掏空家底的程度，可所有人的精神都已经快到崩溃边缘。

季熏迟疑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