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噗通——噗通明明心跳快成这样了，小少女却老老实实地用双手捂着闻人清眼睛。仿佛中了什么定身术。

少女，是她在这个世界从很小的时候，就守着陪伴着长大的。

“有点亮。”闻人清丹凤眼望着她。

季熏呼吸屏住，像是怕惊扰了入怀的睡莲。

然而腿上的人却脸朝里转去，连带着整个身子都向沙发内侧转过去。

季熏僵住。

季熏和她对视，硬着头皮点头：“嗯。”

纤细十指不安又无措的，缓缓往两边放。可还没落到沙发，却被一只伸过来的手握住。

“你不陪我么？”

但凡清清露出一点脆弱神态，她老母心都化了。恨不得把心肝肺，能掏的东西都一股脑捧到人家跟前。

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眯一会，可以么？”

闻人清拉下她的手：“不用了。手休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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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得寸进尺的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盖住眼睛。

“那…”

她能清晰感觉到挨着手心的眼睫，每一次眨动带来的幅度。

季熏本来想站起来，让开沙发的动作，在听到这句话后，也成功的顿住。

闻人清凤眼没睁，声音里带了疲惫：“不想躺床。”

闻人清沉默的坐直身子，似是要验证季熏刚才的邀请是不是真的，眼神复杂的看向她。

实在要怪这十多年培养出来的习惯，让她见不得清清委屈。

闻人清唇角笑意浅淡，忽然开口：“手酸不酸？”

在季熏看不到的角度，少女睁开清冽的双眸，眼底浮现浅浅的笑意。

少女呼吸的热气，似乎都要顺着布料缓缓染到肌肤上。

她指尖蜷起，杏儿眼慌乱的眨。

这是她一手养出来的崽，她不宠谁宠呀。

可是心却跳的很激烈，仿佛要从嗓子眼弹出来。

“房间太亮，睡不着。”

“清清…”她声音都带上哭腔，紧张的不能自已。

她身姿坐直又弯下去，因为腿上多了一个人，两只手不能放在膝盖上了，就顿在半空，不知道往哪个地方落。

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这么让她放心不下，又充满愧疚和怜惜了。

也许是几分钟，又或许是十几分钟。

季熏不解：“？”

她迟疑好一会儿，试探道：“你睡我腿上？”

不爱撒娇的清清，忽然主动亲近，她甚至找不到理由去拒绝，只能无力地顺从。

季熏手心一颤。

闻人清勾起唇，缓缓调整方向躺下去，如墨长发顺着身体垂下。

她脸不知不觉羞红，有种不知如何是好的诚惶诚恐。

季熏张了张口，小声道：“有一点。”

那是一只温度偏冷的手，手骨修长，温软滑腻。

季熏松了口气似的，活动了下指尖。

闻人清那张格外秀美的脸，擦过季熏雪纺的衣服下摆，挨着她小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