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记错，应该是季家的孩子吧。

而不是今天这样，仿佛浑身竖满了刺，不分敌我的朝她这个做母亲的扎过来。

闻人月眼神变得伶俐，对女儿忽然反唇相讥，感到非常意外。

一个孩子，从生下来到长大，没有父爱，也没有母爱。

她闭了闭眼，拳头紧了紧。做好的美甲几乎要在这种弧度下折断。

闻人清脸色确实有些苍白，却比早先季熏没来时好上许多。可看到母亲出现在房里，她的表情又恢复平时的冷淡。

她眼神平静却又带着疏离，甚至在母亲看向季熏时，眼中闪过警惕。

她站在门前，忽然听到一个咯咯咯的清脆笑声。

腮帮子还鼓鼓的奶熏，早就被某人剥的栗子喂饱了。

往常无论她说什么，做什么，女儿总是沉默多一些。

闻人月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眯起眼。

那次在邮轮上，女儿钢琴弹得一塌糊涂，错了很多。她恨铁不成钢打了女儿一巴掌，却不知道从哪个疙瘩角落，冒出来这么一个小不点，拦在女儿面前。

夫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生病了都不知道。生在这样的豪门，看来也挺难的。

仿佛面前存在着什么东西，逼着她不得不戴上面具。

闻人月望着奶熏小朋友，见她脸蛋粉嘟嘟，忽然想起来，这个孩子她曾经见过。

小翠说：小姐今天不舒服，吃了药在休息。

女配小姐姐的脸色一瞬变白，她脸上没有半点柔和笑意了。反而透出一股冷意。

闻人月冷笑一声，看向季熏：“小朋友，下次不要来了。免得被阿姨吓坏，你说是吗？”

她怎么敢？怎么能？

她眉头皱的越发紧，心里猛地想起清清出生那一年，在襁褓里小小一团的模样。

从来没有，女儿从来没有像这个样子，对自己冷言冷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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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这个三口之家，本该成为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家庭的。

心里就像被什么激了一下，想也没想就冒出了那样的话。

她听到动静回眸，小小身子猛地抖了一下，然后猝不及防打了个没忍住的饱嗝。

闻人清动了动唇：“确实不算什么。让你失望了。”

她靠在门前，抱住胳膊：“看起来倒很精神么。小翠说你生病了，我来瞧瞧倒也还好。”

笑声戛然而止。

小翠不敢想。

空气里是蔓延开的栗子香气，闻人月鼻子动了动，看向床上的女儿。

听了这话，季熏回头看闻人清。

其实她刚才过来，不是想说这句话。可到了门边，见着女儿的防备表情。

那不是女儿的笑声。

本来都要回自己房间了，她却中途改道，朝女儿的卧室走去。

闻人月一愣。

闻人月经过二楼时，皱了皱眉。脑海浮现刚才听到的话。

她会变成什么样？

联想到停在院子里的那辆车，闻人月也没敲门，直接拧了门把手进去。

季熏张了张唇，没反应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

那时候一切都还很完美，没有查出清清的心脏病，那个人…那个人也还没有背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