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把你叔叔，还是你爸？叫过来！”

好久没见过带键盘的手机了。萧含章不怎么熟练地拨通了那个标记为儿子的电话。

做虾挺麻烦的。江陵很喜欢吃虾，可偏偏不得剥虾的技巧，一只都要剥半天，又爱又恨莫过于此。所以他必须把虾剥成虾仁再做菜，才能满足江陵那张挑剔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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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色黝黑的男人还在招呼别的客人，萧含章就站在摊子前看了起来。

“快给他打电话！”

萧含章想打120，一摸兜，没带手机。多亏现场还有个带着手机的同时保有理智的人默默拨打了急救电话。

萧含章指指其中一个水箱：“秤一斤虾。”

萧含章还想解释一下，结果门“啪”的一声合上后，司机一脚油门冲出去几百米。

萧含章这才回过神：“我只是在爷爷摊子上买虾……”

“好嘞。”李大叔拿起篮子和铲子，腰往下一勾，就要给萧含章捞虾。

萧含章连退好几步，拿出纸巾就开始擦身上的脏水，那水泛着一股浓浓的鱼腥味。

“咚”

萧含章没买过杨大妈家的卤菜，还总是告诉她自己和江陵都不爱吃这些。

萧含章顺着入口，穿过过道，来到位于市场角落的一处卖鱼的摊子。卖鱼的老板是个让他分不清年龄的男人。

“那你知道他还有什么家人吗？”

到了医院，老人的儿子已经在等着了。他的头发很乱，衣服也很乱，一看就是急匆匆从家里赶过来的。

“不好意思，能借用一下手机吗？”

电话那头的男人再三道谢，表示自己马上就去医院，萧含章也彻底放心下来。

而车上的其他人都在忙，萧含章也不想把这点小乌龙说出来让他们分心，毕竟救人要紧。

铲子一入水，水里的虾子就翻腾起来，一个个努力地向四周蹦。

等萧含章再抬起头，看到的就是旁边几个摊子上的商贩，挤过来想去扶地上的男人的画面。

塑料制的篮子从李大叔的手里落到了一个大水桶里，水溅了萧含章一身。

年轻人往下一瞥之后，整个人都定住了。过了好一会，他才激动地说道：“他才不是我爸！你们找我干嘛？”

“怎么回事啊？”

“快，联系你爸妈！”医生把老人口袋里的手机递给萧含章。

杨大妈很勤快，手总是停不下来，擦了玻璃擦盒子，还很爱干净，总是带着手套，无论是收钱还是秤菜。不过她手上的那双手套实在是很结实，一直都没换，用了一个多星期了。

老人的手机打不通，大概是停机了，他只好借了一只，拨通了李家儿子的电话。

刚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救护车来了后，萧含章还有点担心这位从不缺斤少两的老实男人，于是跟在医生后头问了一句：“爷爷还好吧？”

“小（萧）同学来了啊？要点什么啊？”这位带着乡音的李姓大叔一送走前头那个少妇，就走到萧含章面前热情地招呼起来。

救护车上的人看看萧含章这一身校服，一把把他拉上了车：“你爷爷会没事的。”

“快来人啊！”

“李叔！啊！李叔晕倒了！”

“医生！我爸爸怎么样了？”这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脸上找不出一丝的冷静，“你一定要救救我爸爸！一定不能让他有事！我爸他……”

“啪”

闻言，年轻人停下了挣扎，似乎是冷静了，但是对方一放手，他就一溜烟跑了。

微笑地冲她点点头。

“他好像有个老婆？”萧含章曾经见过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来鱼摊上找他要钱。

说完他就要走，旁边有人拉住他：“病人现在很危险，等会儿可能需要你的配合，不要在这种时候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