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何平压着嘴角。

“小平。”他压着声音叫了声，有点生气。

不过他没有犹豫，身体前倾，完全靠在了何盛的背上，手臂环着何盛的腰。

这是座小城，山不高，也没有华丽的夜景，但何平站在那小小的观景台时，依旧感觉心旷神怡。

他想。

何盛一笑：“爽不爽？”

小心翼翼地进了何盛房间，快速地钻进他的被窝。

回去的路上，何平感到了冷，风似乎都带着咸味儿，等回到那条背街，取下头盔，他才发觉自己竟然哭了。

何盛嘟囔一句：“口是心非。”

何盛扶着边缘的木栏，看着远方，兴奋地说：“小平，没来过吧！哥以后带你走遍全国，走遍世界，带你出去看看！”

看他委屈的样子，何盛一下就心软了。何平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露出委屈，被教育被冤枉也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这会儿如此鲜活的何平，何盛怎么忍心凶他。

何平心跳更快了。

夜晚躺在床上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漫天的星光和何盛的背影。

何平摘下头盔，微微喘气。

“盛哥，我喜欢你。”

何盛的声音在颤抖，他听出来了，手臂收紧，箍着他的腰，“盛哥，不一样，是想亲你的那种喜欢。”

他是真的喜欢何盛的。

翻来覆去睡不着，一直睁眼到了十二点，何盛准点给他发了消息——“生日快乐。”

两人一路沉默，回到家也简单说了声就各自回房。

何盛骑得不快，不到让第一车坐摩托车的何平心惊肉跳的程度。这条街往上，是一条通向山顶的小路，最后一段他们得下车走路爬上去。

他感受到何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覆住他的手背，轻轻掰开。他心下慌乱，却像是木偶一般忘了挣扎。

何盛没有挣开他，任他抱着，嘴上却说道：“我知道你喜欢我啊，我是你哥，你当然喜欢我，你还喜欢爸爸妈妈。”

车子发动，蹿了出去，兄弟两人在头盔下都偷笑起来。

他看着何盛的微信头像，是自己背影的剪影照片，立刻坐起来翻身下床。

他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的感情，喜欢何盛这件事情他自己都还没有清晰地意识到，不知道为什么在那个场景下，他脱口而出，还如此认真，如此郑重。

何盛也戴上头盔，长腿一跨，骑上车，拧油门，嗡嗡声在这寂静的街道响起，何平看着面前的背影，想着刚刚何盛那句话，心跳得极快，一下一下敲在胸腔，节奏竟跟上了油门的轰隆声。

“我生日呢，你想赶我走吗？”

也不算哭，只是眼泪从眼眶里滑出来了吧。

何盛把头盔扣在他头上，喜滋滋地回：“那敢情好，这样说来，四舍五入一下，你就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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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盛的身体蓦地僵住。

“小平，抱着我呀，一会儿别被甩出去了。”带着头盔，何盛几乎是大喊出来的。

“不一样的，我…”

何盛面朝着墙出神，没有注意到有人进了屋，直到后背一凉，紧接着是靠过来贴着他的滚烫身体。

星光璀璨，照亮整个山头，还有两人的心。

何平心中一震，他轻声说了句“好”，鬼使神差地走到他身后，像之前在摩托车后座一般的姿势，抱住他。

“回家吧。”何盛说。

何平怨念说。

“盛哥，我喜欢你。”他又说了一遍。

何盛打断他：“一样的，小平，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