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进了商场里面他才露出整张脸来。

圣诞的清晨，阳光早早地穿过树缝跳进窗子这边来，惬意地落在床尾。挤在一边的窗帘被风吹起荡了荡。

他一直握在手上的手机忽然“叮咚”一声响，他激动地点开消息，不是微信，是某个交易平台的内置聊天。快速回了个“好”，他就收了手机，拉着青禾的手腕往这层楼的一家店铺走去。

疯了一夜，记不清高瑾祁说了多少求饶的话，想到他昨晚的样子，青禾便是满眼的柔和。谁让他一开始胡乱挑衅，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狠。

两人的后背还是红成片。

以前以为朝暮都有他便是最好，如今才发现那不过是俄罗斯套娃的第一层，一层一层打开，是宛若第一次看见璀璨银河的欣喜，是难过时得到糖果的雀跃，是所有愉悦情绪交织在一起的斑斓，而最里层是他最炽热的心。

青禾的吻也随之落下。

“我饿了。”

高瑾祁在睡梦里翻了个身，侧躺的姿势让两人之间露出一条空隙，他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下，将自己完美地嵌在青禾怀里。

“二米，你好烫。”

昨晚青禾耗尽最后的理智把客厅的蜡烛灭了，别的都抛在脑后，自然没记得拉窗帘这种小事。

到了午饭时间，高瑾祁都没有要清醒一点的意思，青禾摸了下他的额头，还好没有发烧。

高瑾祁指使道：“去给我拿衣服。”

妈的，谁说他禁\\欲，出来打一架。

脸颊难免被冻得红扑扑的，青禾看他气成包子的脸，忍不住狠狠揉了下他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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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东楼晃到西楼，高瑾祁一直紧张着时间，青禾知道他在等礼物，也不戳破，陪着他没目的地乱走。

青禾无奈一笑，回到被窝把他禁锢在怀里，“乖宝贝。”

这会儿清醒过来才真的有些心疼他，手抚上他的后腰，画着圈的帮他揉捏。他舒服地嘤\\咛两声。

高瑾祁不理他，盯着天花板出神，昨晚一开始是真疼，后来是真爽，到最后……真的想死。

色令智昏，美色害人……艹。

店铺门口站着一个高个子的男生，年龄和他们差不多大的样子，高瑾祁让青禾在拐角处等一会儿，自己小跑过去。

没多久这把火就烧到了高瑾祁身上，他比青禾还要难受些，脑子里塞满了“疼”这个字，汗液直流，绷紧的脖颈红得滴血，眼前迷蒙一片，直到雾气积攒成水滴滑下。

青禾腹腔内的火蹿至喉咙，烧得说不出话。

高瑾祁：“……”

高瑾祁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抬腿把青禾蹬下了床，“我他妈差点就残了，青禾你大爷！以后都别想上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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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瑾祁耍赖一样在床上扑腾了两下子，又羞又恼，但看见青禾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又生不起气来。

圣诞节街上很热闹，大大小小的圣诞树挂着各式铃铛和蝴蝶结，随处都放着铃儿响叮当的歌。

今天外面零下八度，高瑾祁被青禾包成了一头熊，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已经很怂了，青禾还非要把衣服上的帽子给他扣上，围巾也扯上来遮住嘴，远远看上去，活脱脱一个行走的北极熊。

高瑾祁是因为一晚上洗澡洗太多次，被热水泡的，也许还有青禾帮他搓背的功劳。而青禾的后背，全是被高瑾祁挠的，轻重不一，虽然他没留指甲，但耐不住力气大。

……

算了，不和臭男人计较。

青禾听话地去了，光着身子起床去的。

“那出门吃饭？圣诞节约会，听你的。”青禾宠溺地说。

说道：“平安夜礼物，喜欢吗？”

因为高瑾祁实在太饿了，两人没等到在商圈来吃饭，而是在学校随便吃了点垫肚子，现在也不着急，慢慢晃悠。

青禾闲适地靠着栏杆，看着那边交易的人，虽然知道他们不过陌生人，但看着高瑾祁满眼的笑，心里有点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