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3)111 ABO鲜花美人
典,坚持要选用纯白或纯黑的无尾礼服,而温鸿玉却浮夸得很,选出来的每一件都像是上世纪孔雀革命时期的弄潮儿装束:质地是马海毛或双宫绸,镶嵌羽毛和夸张的缀边、宝石、流苏,颜色更是璀璨,浆果红、法国蓝、亮银、翡翠绿……徐朗月看一眼就头疼,怀疑他是要上舞台表演。
左侧的襟花佩戴也有讲究,以爱德华时期的绅士标准,男士能够佩戴的只有三种:蓝色矢车菊、红色康乃馨,或白色栀子花。
徐朗月比较偏向于栀子花,对温鸿玉建议采用的红白双色玫瑰或有他手掌那么大的大丽花敬谢不敏:“简单一点!”
“真没办法,都随你,你开心就好。”温鸿玉貌似深情地在他额头吻了一下,只是轻轻拂过,却带起徐朗月一阵不受自身控制的颤栗——这绝对不是因为心动,只是因为尴尬,这霸道总裁的台词也太过时了,尤其这一位刚刚还指着一件领口镶碎钻的深V礼服问他要不要换上试试,实在是超出了徐朗月的接受限度。
然而工作人员们倒都很高兴,帮他们试装的也窃窃私语起来,他们没去定做,而是包场了一个时间段的高端精品店,徐朗月略一思索也知道温鸿玉所图为何,想必在他们的“爱之旅”视频剪辑完毕之前,关于他们有多般配的流言蜚语就会顺着店员的耳朵,一路传到老顾客们心里去。
徐朗月极力克制着不要露出尴尬的表情,把温鸿玉推远了一点,请人去拿自己之前看中的白色礼服:“先试试,绝对是我挑的最好看。”
其实能拖动徐三少从家门走出来购物,已经算是某种程度的真爱了,但徐朗月不想把这点对温鸿玉挑明。
温鸿玉正拨弄着一只栀子花,试图别在徐朗月前襟上:“为什么选栀子花?白色礼服配蓝色矢车菊也很好。”
原来他不是不知道着装准则,只是思路太奔放了一点。
徐朗月很高兴他能接得上自己的思路,相处就是这样,基石要从一砖一瓦垒起,如果一开头就鸡同鸭讲,仿佛男女主角背的不是同一部戏的台词,那往后可怎么是好?
小少爷到底还是天性乐观,活得不像哥哥那么走一步看十步,闻言微微笑了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你可以猜猜看。”
“我的确有一个猜测。”温鸿玉借着插襟花的动作,忽然倾身,将徐朗月整个人笼在臂弯里,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如播报新闻一般字正腔圆地念道:“栀子花香得掸都掸不开,于是为文雅人不取。栀子花说:‘去你妈的,我就是要这样香,香得痛痛快快,你们他妈的管得着吗?’”
徐朗月愣了一下,而后笑得仰倒,要抓住温鸿玉领带才能不直接笑跌在地上:“对,就是因为这段话!”
《人间草木》里的这段名句是栀子花俗艳但自由的宣言,徐朗月的爱好也暴露了他隐藏得很细致的另一面——小少爷并没有那么乖巧柔顺,他可以很促狭,也可以很刁钻,偶尔更是会愤世嫉俗,觉得自己不如干脆做个腺体切割手术,到时候哪还有这么多破事。
但这种念头一说出来绝对会被哥哥当作晴天霹雳,自责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弟弟,所以他装作对自己的生活很满意,装作即使有困难,也一定能幸运地度过。
温鸿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替他整了整蹭乱的前襟:“你忽然开始和我针锋相对,恐怕也是为了安你二哥的心,让他确认我没骗走他宝贝弟弟吧?”
徐朗月很想回他一句“不,的确是因为你品味差”,但又有点心虚,遂挪开了视线。
温鸿玉笑了一声,很惬意地交握双手,向后一仰:“大舅哥还真是不看好我,不如我们开个盘口,既然他赌我们不可能顺利订婚,我们就演火药味十足给他看。到订婚的时候再安安稳稳进场,来次诈赌,赢家通吃,如何?”
徐朗月反射性回问了一句:“赔率多少?”刚说完便懊恼地捧住了脸颊,“刚才的话不是我说的,你什么也没听到!“
温鸿玉怔了片刻,随即大笑出声,不是惯常伪装的假笑,而是当真觉得小少爷很有意思:“你对他真是积攒了不少看法啊……看来他也没那么了解自己的‘掌上明珠’。”
“胡说,这个世界上最了解我的人就是我哥。”
“是么?”
温鸿玉笑了笑,交浅何必言深?遂不再追问,徐朗月亦沉默。
扪心自问,他确实为了让家人放心而在饰演一个“更好的自己”,有些时候小恶魔的特质会忍不住跑出来,又被他认认真真锁回小天使的匣子里。
不知为何,温鸿玉总能一眼看透他,就像他也同样能敏锐地感觉到对方的喜怒哀乐。徐朗月有时会想,也许这不仅是信息素作祟,而是说明他们真的很合适:摘下金粉堆砌的面具后,有人能陪你一起酣畅淋漓地骂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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