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九溪点点头，“看见了。”他笑笑，然后又推开了柳言摸裴秋的手，“我看见他难受得要死。”

为什么痛苦的永远是这些付出真心的人？

“如果不是我……他能这样吗？”

裴秋听懂了他的意思，用力点点头。

那些视真心如草芥的人……就不能，稍微，放过他们一些吗？

裴秋歪着头听他说话，听了半天才想明白意思，他伸手比划了两下，见靳九溪皱起眉，他结结巴巴道：“邱，邱逸呢？”

“……”柳言怔怔的看着他，“靳九溪你……”

他觉得这世界可真有意思。

靳九溪刚刚摔了手机，这会儿正望着裴秋哭，神情疲惫，甚至麻木。

裴秋在柳言那里住了一星期，他的情绪好了许多，很少哭。

真正该痛苦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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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有意思。

程倚的早餐做的很好，通常他会刚好吃完一整份，今天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吃不下。

，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我昨晚又不是故意的。”他蹲下身，拿一旁的小铲子给身前的花松土，用力敦了两下，邱逸突然低声道：“我只是忘了他病了……只是不习惯要照顾他……”

他垂在身侧的手抖了抖，僵硬的转头看了眼已经哭累了的裴秋，柳言突然咧嘴笑了笑。

“柳言你说是不是啊？他是不是死了比较好……要不我杀了他吧？”

柳言紧蹙着眉，他正抱着裴秋小声哄，这人没力气闹腾之后开始小声抽噎，仔细听还有求饶的话。

可真有意思啊。

“裴秋死了比较好吧？”

“我杀了他他能好过点吗？”

柳言看靳九溪一眼，冷声道：“你没看见他难受吗？”

…就是觉得好看所以拿了回来，而已。

靳九溪说着说着开始哭。

柳言愣愣的看着跌坐在地渐渐痛哭失声的靳九溪。

…

“我怎么知道他……”说到一半邱逸突然息了声。

他怎么知道裴秋这么容易就受伤。

柳言愣了一下，被靳九溪往后猛地一推，跌了下，柳言扶住一旁的桌子才稳住。

靳九溪望着他这么乖，笑着叹了口气，“以后跟着哥生活，哥一定把你养得好好的。”

“我也难受，我也难受，柳言，我也难受。”靳九溪伸手揉了揉眼，他往后退了几步，一下跌在地上，“柳言，我难受啊，我真难受……”

“今天带你去公园散散心，要带小饼干吗？”靳九溪手里拿了个书包，正整理着柳言给他说的药，他边收拾边同裴秋讲话。

半晌，他动了动，伸手来扒柳言的手，“别管了，别管了，你让他哭去。”

“是吧。”

一个，两个，无数个，这些人当真就是铁打的心吗？

第五十八章

“柳言，我真难受啊……”

他喜欢小饼干，还是小猫猫头的小饼干。

医生和哥总是哄他，裴秋心里清楚他们对自己好。

包着花骨朵的枝叶抖了抖，仿佛被邱逸用力的动作吓了一跳。

将早餐放在桌上，邱逸起身去院子里走了走，他去年在院里种了许多花，大多是在裴秋以前家里的阳台偷来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