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睿然看他飘忽着眼神，突然凑到裴秋耳边极轻声道：“你说我要学学那小少爷对你这双腿再来几下，你这双腿还能站起来吗？”

徐睿然像是习以为常，也不计较，走到床边把人抱上轮椅，低头轻轻揉了揉裴秋一头的乱发。

裴秋瘫倒在床上的一角，觉得徐睿然的话好笑，又笑不出来，嘴角刚刚扬上去便垂了下来。

我不伤心。

第五十章

裴秋半靠在床上，被头发遮住的眼睛微微抬了些，也不答话。

早春天的空气透着一股新雨的气味，街道两旁的店铺也早早开着门。

他伸手到裴秋的眼睛上，裴秋本能的闭上眼，紧接着感觉徐睿然在按压他的眼球。

手被绷带绑在了两侧，裴秋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白衬衫，微微蹙起眉。

“说话。”徐睿然笑着摸了摸裴秋的头。

“前两天在案发现场弄一身血，衣服都穿不了了。”徐睿然伸手拿了件白衬衫在裴秋眼前晃了晃，笑问道：“秋秋觉得我穿什么好看？”

“你是不是还想我把你手剁了？”徐睿然冷声道，万分嫌恶的把裴秋刚碰过的地方拿纸巾擦了擦。

裴秋的动作顿了一下，将视线放到徐睿然身上。

这句话当然是真的。

“……”手指用力的捏了捏手下的扶手，半晌，裴秋出声道：“这件衣服很好看。”

这样一双没有任何情感，被漠然充盈的眼睛，要是能破坏掉应该很好看。

每次徐睿然靠近他他也没什么表示，顺从是明哲保身的好办法。

裴秋瞥了眼一旁的导购员，眼神沉了下去。

”

“怎么说在我这里也待了三个多月了，秋秋也该对我笑一笑，对不对？”

“头发挡住了秋秋的眼睛呢。”徐睿然伸手在一旁的桌上拿过剪刀，笑吟吟的放到裴秋手里，“秋秋自己来。”

裴秋不解，但是懒得问及原因。

裴秋的刀伤只剩下一条刀疤，身上的伤口也好得差不多，只有腿还是不能支撑着久站。

“嗯。”徐睿然随手递给一旁的导购员，继续笑眯眯的挑着衣服，时不时指着某件向裴秋问道，裴秋一直冷着脸，指一件就点点头。

“……”裴秋突然想起早前被手机砸到的那一瞬间，整个眼睛都是血红的一片。

徐睿然每天都会出门上班，到了饭点就会回来给他喂饭，即便到了后来手好了，徐睿然还是坚持要给他喂饭。

徐睿然选得差不多了，推着他去前台付钱。裴秋脸色有些苍白，早晨自己剪的头发像被狗啃，被徐睿然安抚似的一揉，更乱成一团。

裴秋偶尔也会想，邱逸是不是会想起他。

“在我这里就这么不高兴吗？”徐睿然遗憾的说道。

渐入春天的月份，吹进屋内的风还附着一层凉意。

徐睿然见了撇撇嘴，“秋秋总是没表情。”

裴秋垂下眼，盯着手里的剪刀看了一会儿，这才慢慢动作，微微抬高手给自己剪头发。

……

就，想他一小会儿。

他突然伸手抓住徐睿然的手指，还没等开口就被徐睿然踹了一脚腹上的刀口，裴秋闷哼一声，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今天陪我出门。”徐睿然从门后面拿出一把叠起来的轮椅，重新打开来。

头发有些长，已经到了耳朵下面。

徐睿然带着裴秋出门先去了早餐店，给人喂了一碗清粥，看人全部吞下去了，徐睿然这才满意的给人擦擦嘴边，带着人去了服装店。

他犹记得当初想把这人眼睛挖下来踩在地上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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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句话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