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还不让你把人带出来？”邱斐坐在餐桌前，一手拿着面包片一手拿着抹黄油的刀，语气淡淡的。

“……他已经被毁了。”靳九溪低声道，仔细看可以看出他眼底的挣扎，可邱斐并不想安慰他，只是笑眯眯的给自己倒了杯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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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九溪瞪他一眼，有些沮丧道：“……他说我如果带走裴秋，就会毁了你。”

裴秋以为他说中午要带什么来，闻言愣了一下，“……什么？”

那人瞪他一眼，“好个屁。”

“那个书柜里面有报纸。”

“我弟昨天回来了一趟，说谢谢我这么多年给他的钱，你说这小子，换个说法都好些，非得说点俗话来感谢我，还说要接我去他那儿享福，老神在在的，真难得。”

……

邱斐伸手摸他头发，“嗯？”

“咦？我以为你二十多一点呢。”

邱斐笑，“真好。”

将脸埋进邱斐脖子里，靳九溪轻轻应了一声。

裴秋又喝了一口粥，慢慢嚼着嘴里的肉，一双弯弯的眼微微眯起，轻声道：“他可能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

吃，结果那人顿了下，立马拒绝道：“你手包得跟粽子一样，不给。”

裴秋非常难得的露出一个“你是傻子”的表情，然后喝完最后一口粥。

“塞好就不透风了，对了，小哥啊，我中午给你带我弟做的芙蓉糕吃啊。”那人回过身来收拾碗，裴秋坐着看他，也不说话。

“老子这辈子算栽你手上了。”

“试了，这里都锈一块儿去了。”

“我会另外想办法救他的，柳言也会帮我，只是……我要确保你平安。”靳九溪说着凑近邱斐亲了一口，想了想，他伸手圈住了邱斐的脖子，用一种很郑重的语气朝他道：“邱斐啊。”

“我总感觉你会……熬不下去。”

“三十岁算不得小孩子。”裴秋淡淡道。

“是吗？”

等那人收拾好了东西准备扶他躺下去，裴秋摇摇头，“我待会儿自己躺下去，你去忙吧。”

……

那人又是吓一大跳，“咦？我弟才二十呢。”

“……嗯。”那人端着东西准备走，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了，突然又回过头来小声道：“我可以报警吗？”

裴秋这下表情怎么也不淡了，看了他一眼之后微微皱起眉，“你说你弟同我一样大。”

“……”邱斐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很快又掩饰下去，开口笑道：“裴秋呢？”

裴秋抬头看他，面无表情道：“好了。”

那人闻言回头看，看见了大书柜，笑道：“欸，是哦，这法子行。”

早晨刚下过雪，窗户上结了层冰花，靳九溪瞥一眼收回视线，嘟囔了两声。

裴秋转回头，看了眼四周，不远处有个透明窗的书柜。

“昨儿问他有喜欢的人没有，也不说个明白，丢句可遇不可求就跑了。”那人拿起桌上有些凉的开水递到了裴秋嘴边，裴秋瞧了一眼，喝了，继续听他道：“现在的小孩子真是搞不懂，谈个恋爱就这么难吗？”

邱斐将涂好的面包片放进盘子里，又从一旁拿过牛奶盒，给靳九溪的杯子倒了大半，低声问道：“硬闯呢？”

裴秋安静的喝着粥，也不搭话，包得跟粽子一样的手拢在被子上。

靳九溪黑着脸，咬了一口刚刚邱斐递给他的面包片，冷冷道：“别说带了，我连见都不能见。”

说着他伸手去扯那窗户锁，裴秋瞧了一眼，出声道：“不要用蛮力，用巧劲拉上。”

“……嗯？真看不出来你三十岁啊。”那人惊叹道，将碗放到桌上，总觉得这个屋子里到处灌风，“这屋子多久了啊，怎么窗户关不上啊？”

看着那人拿报纸把缝隙都塞住，裴秋有些口渴，他伸手去够那杯凉水，结果还是拿不到。

说着把人扶好，举着勺就开始喂，边喂边啰嗦道：“我早上去厨房端粥的时候把粥重新煮了下，偷偷放了好多肉进去，就是赶得及忘了放盐……”

“嗯？”邱斐咬了一口面包片，发出一声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