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得裴秋整个人砸在了地上，还没爬起来，又被重重踢了一脚在背心。

客人好像也没甚反应，或许见识的太多，眉眼尽是了然的神色。

经过祝安宁的时候，裴秋看了她一眼，微微勾着嘴角笑了下，温柔道：“再见。”

有他的倒影，可仔细瞧了又是缥缈。

“我知道你怕兔子，但是你……怎么能……”

邱逸懒得再看他一眼，只是微微笑道：“打断你的腿，折断你的手，可以的话我还想剥你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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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不是他们设计出来的后果吗？

“……”裴秋看着邱逸那张悲恸的脸，实在忍不住，感觉下一秒会笑出来，他连忙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

他低头去拧裴秋的头发，柔软的发丝抚在手上，像是这个男人少许温柔的眼神。

祝安宁垂下眼，想起裴先生的那声再见。

邱逸冷哼一声，起身抬脚踏上了裴秋的心口。

不知道那个人在想什么，像个笨蛋一样，将温柔给予伤害他的人。

他知道了，知道这人自暴自弃，知道……这兔子为什么死了。

“完事了？”

你真的拿它们做菜？”

跪在房间的地上，湿冷从膝盖传来，骨头硌得生疼。裴秋长久一个姿势，直到邱逸进来他还是最开始跪下的姿势。低着头，头发被窗口穿进的风吹得柔软起来。

明明就什么都得不到。

裴秋和他对视着，感受到那人的情绪，微微怔了怔。

原来，小少爷是真的难受。

“你忘了吗？”裴秋垂下眼，低声道：“我是你们家培养的杀手，杀兔子算什么？”

裴秋笑道：“是。我把它们剥皮抽骨，剁成肉块来做菜给你吃。”

邱逸抬头看了一眼天，万里无云，只是有风，风刮着眼睛，疼得很。

话音落罢，邱逸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表情一瞬间变得难看极了。

邱逸伸筷子夹了些菜到碗里，缓了缓才淡声道：“回房去跪着。”

脸上的神情很平静，只是被揪着头发有些疼得皱眉。

顺着侧脸的边线看过去可以看到邱逸那双上挑的眉梢，裴秋“嗯”了一声，转身准备往屋里走。

穿了新衣服的裴秋其实好看了许多，他今天还刻意整理了头发，看起来像是年轻了几岁，他听见邱逸的话，耳朵习惯性的抖了抖，然后低着头轻声问道：“邱逸，你要怎么对我？”

顾先生笑眯眯的摸摸那少爷的头发，轻轻道：“我晓得你伤心了。”

忘了吗？

刚回过神又听见那高高在上的男人嗤笑着对顾先生说话。

他难受什么？他有什么好难受的？！

“叶书也冷血得很呢，一句话也没帮你说。”

换来男人干脆的一脚。

“你还要拧断我脖子吗？”裴秋突然开口道。

“不过让他跪着安分点，伤心什么？”少爷轻哼一声，继续招呼客人。

可现在没有，这个男人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右眼跳了跳，裴秋这才扭头看了一眼站在他背后的男人，哑着嗓子轻轻喊了声，“邱逸。”

祝安宁一愣，目光随着男人的背影渐渐黯淡。

只不过…

……

非常干脆，用力的一脚。

“你怎么能……下得去手？”邱逸皱紧了眉头，脸上的神情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邱逸想起了上一次这么对待裴秋的时候，裴秋掉了眼泪，一副不甘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