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余磬跟柳德米拉在一起只是生活所迫，却不想余磬对柳德米拉也是有感情的，甚至他对柳德米拉的贪恋，一点都不比自己对度延一的少。

柳德米拉握着他的手，两个人面对面躺在床上，余磬不敢看她，眼睛紧紧闭着。

柳德米拉怕他又哭，赶紧说：“你别哭，头会更疼的。”

柳德米拉问他：“你要来我房间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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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胳膊撞了一下度延一，后者很懂事地弯下腰将耳朵凑过来。

他也想伸手摸摸柳德米拉的长发，可他有点胆怯，柳德米拉看出他所想，握着他的手让他抚摸自己的长发。

余磬惊呆了。

她跟余磬解释：“我不跟你一起睡觉，不是我讨厌你，是我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活物在身边，我不清醒时可能会伤害你。”

柳德米拉的长发很漂亮，是比金色更为浅淡的亮金，像是阴沉天气里散发着苍白光芒的太阳，并不夺目，可是很独特。但她总是把它扎起来，那样比较干净利落，此时的她披散着头发，气质都温柔了很多。

柳德米拉摸摸他的头发，又跟他道歉：“对不起，不能陪你睡觉。”

她还是第一次对自己说这种话。

柳德米拉说：“没想过，我以为你只是想生了孩子让你家人满意。”

余磬哭了太久，不仅眼睛肿，头也疼得快要炸了似的，柳德米拉把他接回家后，他吃过午饭就要回房间休息。

余磬摇头，“你不用跟我道歉。”

柳德米拉说：“我们是爱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必忌讳，不必害怕。”

余磬笑了，他本来就不算好看，肿着两个烂桃子似的眼睛笑的时候一点也不好看，甚至很搞笑，可是柳德米拉一点也不嫌弃他，还也跟着他一起笑了。

她以为余磬对他有所抵触，只是迫于Omega身份的无奈，不得不委身于她。她甚至觉得余磬之所以想要生那么多宝宝，也是为了不在周期时跟她有过多接触。

还是因为，他真的太渴望温暖了呢？

柳德米拉说：“我以为你讨厌我。”

余磬误会柳德米拉想跟他做什么，他双手捂住眼睛，摇头不肯答应，他说：“我本来就不好看，现在眼睛肿了就更丑了，不能让你看到。”

是因为余磬太勇敢了，所以可以忘记曾经的一切不幸，有勇气留在柳德米拉身边吗？

要是搁过去，柳德米拉又要觉得是余磬不愿意面对自己了，眼下，她看着耳尖赤红，睫毛颤动的余磬，明白对方这是羞涩了。

那岂止是有点？柳德米拉那个骄傲的性格，不拿枪崩了程恬都算她学会了什么叫铁汉柔情！

程恬不愿意去深思这个问题，他想，就当是余磬为爱奋不顾身吧。

柳德米拉还是成功将自己的老婆带回了家。

他说：“我也习惯一个人睡了。”

余磬忽然觉得好委屈，他泫然欲泣：“柳德米拉，那你之前，为什么对我那么不好呀？”

度延一：“……”

她拉下来余磬的手，手指指尖轻轻揉了揉余磬的眼皮，低垂着眼角，温柔地对余磬道：“没关系，我记得你漂亮时的样子。”

她觉得这样害羞的余磬很可爱。

幸好柳德米拉没有直A癌到无可救药的地步，没对余磬说他就是单纯的丑，跟眼睛肿不肿无关。

余磬眼睛动了动，睁开了，他看着柳德米拉，过了一会儿，他说：“没关系。”

她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漂浮的幽魂，他生活在她身边，却像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坟墓里。

AO，理智上，他并不看好柳德米拉这个人，她太冷漠，不会是一个很好的爱人。可余磬在她怀里露出的安心表情又让他无法做出行动。说来他进门时都还在考虑怎么跟柳德米拉谈判，他想帮余磬跟柳德米拉讨回孩子的抚养权，却不想，一个上午过去，早晨还在闹离婚的两人，这会儿又搂在一起了。

余磬嘀咕：“那你就没想过，我讨厌你，怎么还肯给你生小宝宝吗？”

她是这样温柔，对比之前的残忍冷漠。

是他太冲动了吗？

柳德米拉舔了舔嘴唇，她说：“我以为你跟我在一起只是迫于无奈，而且，每次，我们两个上床的时候，你表现的都很抵触。”

余磬听话地忍住了，还是瘪着嘴，盯着柳德米拉，等待着她承诺给自己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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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要是给你堂姐送点小电影，是不是不太合适？”

余磬的呼吸都要停止了，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柳德米拉牵着回了她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