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住自己的怒火，伸手握住余磬的手，他说：“没关系，以后有我在，谁都不能欺负你。”

程恬冷哼：“让她找去呗！”

医生的意思是不建议再继续生孩子，他需要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他因为余磬的缘故，对Alpha都带着恨意，连带着看度延一都有点不爽，说完这话就挂掉了电话。

他还给他的孩子们织了小袜子，小帽子，可是他不能跟他的孩子们在一起，他的小袜子和小帽子们都没有小主人。

余磬说：“可是我还没受到惩罚。”

程恬趁着余磬跟医生说话，伸手拉了拉连骐，凑到连骐耳边低声问：“他身上没有伤痕吧？”

程恬握住他的手紧了紧，他说：“都过去了，事情并不能完全怪你，我原谅你了。”

余磬听到这些话心都凉了，他惨白着一张小脸问医生：“大夫，我不能再怀宝宝了吗？”

伴随着他这句话，程恬迎来了压抑了一天情绪的爆发。

余磬被他突如其来的愤怒吓得打了个冷颤，他几乎快要躲到桌子下面去了，他缩着脖子，看着程恬，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他们这些Omega应该大都上过家政了，这些应该都会吧？

果然，余磬用力地点头，他说：“我会的，我会织很多。”

大夫耐心安抚：“不是不能怀，是不建议怀，因为你的身体状况不好，怀孕的话你的身体会有伤害，生下的宝宝也会不健康。”

程恬：“我才不像你那个渣女堂姐！！！我才不舍得这么对小鱼，我是带小鱼做检查！”

度延一：“你把他打进医院了？”

程恬按着他吃了饭，又继续做了下午的检查，途中，他接到了度延一的电话。

当时别人都以为他很皮实，不像别的Omega那么娇嫩，不需要得到过多关注，不需要Alpha陪。

他得了的话，会死掉的。

他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他说：“我伤害过你，也伤害过你的Alpha，你不应该对我好。”

别的Omega得了产前抑郁，会得到Alpha关爱，会得到外界的关注，会得到拯救，他不行。

余磬听到那句亲昵的小鱼，耳尖都变得赤红了，他不明白程恬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度延一皱眉，他说：“柳德米拉在找他。”

那些人只会关注他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人会在乎他自己的情绪问题。

程恬：“……”

余磬的检查结果出来，贫血加营养不良，身体处于亚健康状态。

度延一问他在哪儿，他说在医院等余磬。

程恬索性直接问他：“他们很多Omega都会得产前抑郁症，你有吗？”

怎么才过去一天，就从“那个Omega”变成“小鱼”了？

程恬：“那你给我织一条围巾，作为补偿我的礼物。”

余磬摇摇头， 他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我不值得。”

他只觉得愤怒，又很难过，替余磬难过。

程恬不知道该冲谁发脾气，是冷眼旁观余磬遭受诸多却从未施以援手的度延一，还是把余磬视作物品，送它入虎口，为家族谋取利益的余家人，抑或是罪魁祸首的柳德米拉以及她身后的整个家族。

余磬轻轻地啊了一声，“这个啊，”他歪着头，笑了，“我不能得的，得了的话，会死掉的吧。”

程恬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他：“那你会织围巾吗？”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重复了一句：“不能得的。”

余磬饭都吃不下了，就要拉着程恬去买织围巾的毛线和织针。

他愤怒地一拍桌子，“太过分了，他们真的太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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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生产时的Omega需要Alpha伴侣陪在身边，也是他生第三个孩子时难产，别人告诉柳德米拉，那人才知道的。

程恬明白了，余磬一直于心难安，因为他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就应该受到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