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没有人比他更有发言权。

程恬没搭理他，他探出身子去看余磬，看到余家的人不知道跟在柳德米拉身后说些什么，柳德米拉面色不变，充耳不闻，余母就拽了跟在最后的余磬一把，很大力气的样子，余磬被拽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他神色没变，默默跟到了柳德米拉身边，柳德米拉终于正眼看了余磬一眼，点了点头。

程巽贴着连骐坐下，“骐骐，你还记得之前答应我什么吗？”

余家的人像是得到了什么首肯，原本虚情假意的陪笑此刻也变得稍微真心实意了一些。

余磬跟在程恬后面，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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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点都不像程恬想象中的妖艳贱O，他像个常年遭受虐待的兔子，活得小心翼翼，惊惶不安。

余磬没说话，眼巴巴地看着程恬。

柳德米拉问了程恬一系列有关生儿育儿的问题，比如准备什么时候生娃，比如准备生几个娃等等等等。

他抬眼看着程恬，小声说：“你要是想动手打我的话，不要在这里。”

余磬手抓着袖口，犹豫几秒，对程恬说的第一句话不是道歉，也不是问他不是你想做什么。

程恬一开始还怀疑这人是不是在故意装白莲花陷害他，可他将头探出洗手间看半天也没见到外面有人，没有观众看这人表演。

间。

程巽猛点头：“你可太是了。”

饭桌上气氛还算融洽，余磬吃得很少，他坐了一会儿，自己默默起身出去了。

连骐看他一眼，说，“我记得，会去看你演出的。”

余磬说：“我知道我连累你得了恐A症，我很抱歉，但是道歉也没什么用，总得给我一些惩罚。”

程恬多少知道一点那家人的情况，自去年投资失败之后，资产急剧缩水，眼下迎来了靠山，免不了好好跪舔一番才是，毕竟尊严和风骨，在金钱利益面前不值一提。

程恬猜测，他大概是去洗手间了吧？

连骐嗯了一声，“休假了。”

程恬闷了半天，憋出来一句：“你知道是错的，干嘛还要做那种事情。”

他年龄比程巽大一点，两个人共同语言也不多，但好在都会互相迁就，程巽迁就他上班忙，他一有时间也会去程巽喜欢去的酒吧听程巽唱歌。

度延一的远方舅舅一家也在。他们一家人的态度堪称谄媚，见到自己儿子也不显得亲热，倒是对着柳德米拉点头哈腰，有那么点奴颜媚骨的意思。

他这副胆小怯懦的样子，哪里像那个哪怕下药都要拐度延一上床的无所不用其极之人。

这么想着，程恬也跟了出去。

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饭桌上就连骐一个Beta，而柳德米拉果然就如同度延一口中说的，余光都没给过连骐一个。她对待度延一远方舅舅一家的态度也很冷淡，倒是很给面子地跟程家的人寒暄了几句，尤其是对程恬格外的关注。

是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程巽知道内幕，筵席散了，他一肚子好奇，追出来问程恬，“哥，你刚是不是堵厕所里把那人揍了一顿啊？”

程恬想，这人在柳德米拉身边过得一定一点都不幸福。

柳德米拉身边的Omega从头到尾都没抬起过头来，还是程恬他妈问到他的名字，他才抬起头来，却不敢看人的眼睛，小声说了一句：“余磬。”

别人伸手，他觉得是要打他，别人开口，他觉得是要吃他。

程恬就瞪他：“我是那种崇尚武力的人吗？”

程恬见不得他这副瑟缩样子，心说明明是你间接害了我，你怎么还跟个受害者似的。

程恬的脸都被她问绿了。

“今天不忙吗？”程恬问了一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角，轻声说，“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没有人会阻止你的。”

程恬一脸懵逼，他指着自己鼻子问，“我干嘛要揍你？”

余磬果然在洗手间。看到程恬跟了过来，他明显吓了一跳，向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在墙上。

程恬这才发现，这个长相平凡的Omega有一双清澈的眼睛，黑白分明，眼白干净得甚至透着点蓝。他眨着那双清澈的眼睛，慢吞吞地说，“我爸妈在，会很丢他们的脸。等下他们都走了，你再来打我，我不会逃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