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幅画而已。”许瑞白笑了笑，却没有再说什么。

而天空和海洋本就该在地平线揉成一片。

“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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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瑞白微微笑了笑，却并没有接过来的意思：“没关系，没有特别要送给什么人。”

真的想见一个人的话，怎么可能见不到呢？

叶嘉甚至有些阴暗地想，CX330是不是长得很不好看，不然怎么会这么不愿意和自己见面。

这是一种颇为复杂的情绪，当一个人参与进自己的人生，了解自己的一切琐碎，可却始终没有面目，他总是会想要靠近的。去见一面，坐在太阳底下聊聊天。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情感，这只是大多数普通人都会有的想法。

他想，应该是从那条大年初一的信息开始的。

鲸鱼属于大海，星星属于天空。

CX330完成了他的使命，是时候要一点点离开阿茶的生活了。

程君想，这或许就是许瑞白的那个瞬间。

以蓝色为大基调的画作，许瑞白的左手还不是很擅长线条，所以整个画面以色彩为主。地平线为分界，分成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地平线以上是饱和度极高的蓝，地平线以下是近乎幽暗的蓝，两种颜色并不融合却异常协调。

即使是性格完全不同的两个人，但他们身上有着同样的，可以吸引自己的东西。

将所有的期待都揉进短促的回应里。

一幅值得流传的画作往往来源于一次灵感的爆发，并不仅仅关于技法，每个艺术家都需要那个瞬间，有的人终其一生都在等待那个瞬间。

CX330说：“阿茶太棒了，但是真的抱歉，我可能去不了您的签售了呢。”

“这不会是，你这几天一直用左手在画的那幅吧？”程君问道。

接下来的故事应该留给许瑞白和叶嘉来继续。

于是他追根溯源，想找出些端倪。

叶嘉觉得CX330最近似乎在有意无意地疏远自己。即使他还是会跟自己定时地说早安，说晚安。但是叶嘉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

CX330可以给他陪伴鼓励，可以给他读诗送花，可以给他虚拟世界的热情，但CX330也可以不想见他。

以此为起点，之后便像是渐行渐远一般。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察觉吧，当他暗示过几次可以见面之后，石沉大海地回应。

他总是这样一头热地扎进一份感情里，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份感情是否会给对方带来困扰。

叶嘉得承认在看到回复的时候，心里的失落是真实的。

程君却还是摆手拒绝了：“我还是给你送画廊去吧。这太贵重了，我可受不起。”

这终究只是一幅见不得人的画作而已。

随后她把画还给许瑞白，笑道：“我看这新年礼物，怕不是送给我的。还是送给该送的人吧。”

得到了许瑞白确定的回答后，程君的表情几乎可以用不敢置信来形容了。

叶嘉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自然地就将CX330和许瑞白放在了一起。

或许真的是有相似之处的。

是他在对方不知道的情况下，就给了对方过多的期待。对方其实并没有必须回应这份期待的道理。

擅自跑去看许瑞白也好，义无反顾地来到G市也好，又或者是自以为是的给CX330发去邀请也罢，都尽是些感动自己的戏码。

但叶嘉明白，CX330没有问题。

摸到背面的字迹时，程君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整个三月，我应该都不在G市。”

“你小子是天才吧？”程君不禁反复欣赏着细节，她对画并不十分在行，只是房子文喜欢，她就跟着了解过一些。但即便如此她还是看出了这幅画和许瑞白之前画的那些不同。

超越了审美和技法，那种震撼心灵的力量是最直观的。

“编辑部刚刚跟我说三月初的时候会在G市有一场签售活动，你要来吗？我给你留票呀~”收到编辑部的通知后，叶嘉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CX3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