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许瑞白身上有一股不缺钱的劲儿，就是虽然你知道他是个乞丐，但他浑身上下都给人一种我不是乞丐我只是来微服私访的感觉，随随便便就能一掷千金这样。

“额……有。”

许瑞白抱着一摞杂志进了从前慢，堆到了桌子上，说道：“子文姐，这几本还要麻烦你。”

三人反应过来，贝斯一拳打在了他的肩膀上，笑道：“你小子还敢报复呢！”

第71章

玩闹了一阵，程君才说起了正经事：“这周末在19-livehouse有场演出，小白这场可以不去，罗总说他赶得上。”

周三下午是月亮的例行排练日，许瑞白也被程君半要挟着参加了几次，这次也不例外，在程君给他发了三条短信，打了一个电话后，他才慢吞吞地把摊子收了，直接带着画板和画架去了排练的仓库。

信封里只有一张小卡片，正面是一片蓝色的星空，反面是CX330端正的楷体：

许瑞白还没来得及惊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口哨声。许瑞白回过头去，看到程君靠在墙上，旁边还站着刚刚说着要出去庆祝的贝斯手和鼓手。

就还挺崩溃的。

“君姐，走吗？”贝斯手问道。

最近许瑞白去摆摊的时候都会多带一沓杂志，每来一位顾客就发一本。收摊之后就用赚来的钱再去书店买一摞，第二天带去发掉。在这样简单的循环中，度过了两个礼拜。

在这样无声的催促下，livehouse老板打到程君账上的钱，程君一秒都没敢多留，立马转给了其他几个人。许瑞白没有银行账户，程君是马不停蹄地从ATM机上取了现金交到他手里。

许瑞白倒是十分坦然：“我什么时候不缺钱过吗？”

房子文从收银台后面探出头来，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角落的阴影处，笑得有些无辜：“但是我这已经有一摞了。”

程君大手一挥，“你们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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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由这些组成，

但没想到的是，平常大开的仓库门今天却紧闭着，门口也听不到里面有排练声，许瑞白带着疑惑推开了门。就在开门的一瞬间，从里面传来刺耳的吉他声和暴烈的鼓声，许瑞白一时没反应过来，愣在了原地。

不知道为什么，把钱交出去的那一刻，程君居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于是她口气轻松地说道：“一起出去庆祝一下？”

故乡，星空和所有求而不得的旧梦。

就在大家面面相觑的时候，许瑞白突然双手按在琴键上，在安静的空间里发出一声巨响，在其他三人受惊的眼神中扫过所有琴键，来回刮奏了两遍，这才回过头来，笑容里有些得意：“好玩么？”

所以程君从来没有认为乐队演出费用这种东西可以诱惑到他。

这个动作再一次让程君惊讶了，她眼都没眨地看着许瑞白转身消失在了黑暗里。

许瑞白把钱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塞进了口袋说道：“你们去吧，我不去了。”

程君脸色一滞，问道：“小白，最近缺钱了？”

说完程君就沿着许瑞白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最新刊物那一天，还收到了一个信封和一盆栽好的尤加利，和他当年送给许瑞白的那枝一模一样，但这一盆更加新鲜翻绿，这下倒真的像是能永生一样了。

明天就是人气统计的最后一天了，他准备明天一大早就去广场上，看看能不能把这些杂志都发掉。

“多少？”

现在的程君就像是做一道数学题，想破了脑袋，用了无数张草稿纸，什么极限，矩阵，期望方差全用了个遍，结果一翻答案：1 1等于2

“欢迎我们的神级键盘手——小白！”贝斯手吼了一声，然后摆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来了一段自以为很酷的solo。

“均摊的话，一人大概一千左右吧。”

许瑞白却一反常态地问道：“有钱吗？”

“友情赞助。”程君指了指桌子，整整齐齐地放着的都是雲海的杂志，“明天早上我们一起去把这些发掉。”

“我去。”许瑞白头也不抬的看着谱子，语气毫无异常。

说的也没错。

许瑞白的表情似乎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平静地走到了往常排练的位子上，气氛一时略显尴尬。

周末的演出非常顺利，现场很嗨，贝斯手和鼓手最后还来了个集体跳水。不过许瑞白似乎十分擅长收放自如的疯狂，再热烈的氛围好像也不能动摇他半分，一下场他就在后台安静地收拾起了东西。期间只说了一句话，就是问程君，“钱到账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