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谢谢你啦。”

程君跟他相处久了也早就习惯了，许瑞白就是一个冷漠的人，但是他的冷漠并没有恶意，他只是对很多东西都不那么感兴趣而已。

于是他冥思苦想，企图找到一个不那么伤人的形容方式，“你画画没多久吧？”

“不用了……谢谢。”

“嗯，今天刚搬完家。”叶嘉说道。

就在房子文还困惑着的时候，程君狡黠一笑，心生一计，她把手里的吉他扔到了沙发上，走到了许瑞白身边，“白，在画什么？”

结果没有等来沈清川的回复，倒是先等来了CX330的消息。

许瑞白嘴角含笑，那是将《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脑残粉》通读五遍后，融会贯通的笑容。现在他打起字来脸不红了，眼不疼了，一口气能打十个“呜呜呜”了。简而言之就是毫无羞耻心了。

总而言之，说不上惨不忍睹，但你也绝对不想多看一秒。

叶嘉犹豫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回了口袋。

“挺好的。”总还是不能太伤害小孩的积极性，要以引导为主，鼓励为辅，叶老师如是想道。

挂了电话，手机自动跳回到聊天页面，叶嘉一眼就看到了沈清川的聊天框，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那一句“期待尽快与你相见”。

“啊！那我给阿茶寄明信片！给您写感谢信！”许瑞白得寸进尺道。

叶嘉一不留神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他倒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直白的要夸奖的人，就跟那直接冲到你面前问你要糖吃的小孩一样。

“要的要的，不然以后都不好意思来麻烦大大给我提建议了。”

“小白这几天怎么不出摊了？”房子文看着不远处正用左手颤颤巍巍地在画纸上作画的Alpha，疑惑地问程君道。

“正在学怎么用左手画画呢。”程君拨了拨手里的吉他，语气随意。

对话框沉寂了许久，久到许瑞白都怀疑叶嘉是不是不小心睡着了，对方的消息才重新滴滴了过来。

“他右手怎么了？”

许瑞白看了一眼从前慢墙上花花绿绿的明信片，顿时有了想法：“呜呜呜呜，谢谢阿茶的夸奖。大大你之前是不是说在找房子？现在搬好了吗？”

许瑞白正投入的画纸上练着排线，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程君：“没什么，随便画画。”

“真的吗？”CX330似乎非常兴奋，“哪里好？”

如果说以往许瑞白的冷淡还包裹着温柔绅士的面具，那么现在的许瑞白便是彻底不屑于伪装他的疏离了，周身都会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白啊，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程君欠搜搜的。

还是老话说得对，舔到最后，总是应有尽有。

排队结账的时候，叶嘉想了想还是在沈清川、陈琅和白小雨共同的四人群里发了个消息：“我找到房子了，周日想请大家吃顿饭，都有空吗？”

叶嘉一瞬间不禁怀疑CX330的手指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但他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看到了角落上用楷体工工整整写着的“鲸鱼和星星”这五个字。笔风遒劲有力，一看就不是手有问题的人能写出来的力道。

“我以前也给一些画画的老师寄过的。”

眠得保证知不知道。”陈静在那头叮嘱着。

“阿茶大大！我画完啦，你看看怎么样？”

叶老师毕竟还是和蔼可亲的叶老师，没有能夸的优点那就创造优点也要把你夸舒服。

“字写得挺好……”叶嘉回道。

白小雨跟陈琅很快就表示说会到场，为他庆祝乔迁之喜，只有沈清川迟迟没有动静，大概是在工作，叶嘉跟白小雨扯了几句便忙着结账去了。

“知道知道。”叶嘉从货架上拿下一瓶洗衣液，连声答应着。

叶嘉点开CX330发来的图片，一时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自己这一刻的心情。你不能说它丑，毕竟构图和光影都是正确的；但它也绝对称不上好看，线条歪曲，人物造型很奇怪，更别提有什么整体氛围了，仿佛作画者不能控制自己的画画的手一样。

程君神情了然道：“为爱断手了吧。”

许瑞白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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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刚开始呢。”

“不值钱的，就是有几张漂亮的明信片想寄给大大而已。”

实际上，他的睡眠时间已经很久没有超过五个小时过了。

生怕叶嘉再拒绝，许瑞白连追了三条，只为了打消对方的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