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方钰小心地问道。

柳橙跟颜青说了宋姨的大概情况、初步检查的结果，以及要和医生确定治疗方案的事。然后颜青就没了音讯。

宋姨是她最亲的人了，她又何尝不知道病情等不得呢，可是这么一大笔钱……

柳橙握着手机的手停在屏幕上，她心如刀刺。

颜青：【又不是给你，借你，以后你还我】

“我再给你盛点粥去。”说着方钰拿着柳橙的碗便起身了。

“没什么。”柳橙答的也不走心。

颜青：【别废话了】

柳橙：【那也不行，这太多钱了】

颜青：【你回去了吗】

颜青：【见到宋姨了吗她状态怎么样】

颜青：【如果这期间发生肠梗阻，人就救不回来了】

因为今天要和医生治疗方案，柳橙难受了整整一夜，她想，如果实在负担不起手术，那就只能回村里再挨家挨户借钱。之前借村民们的钱基本要还清了，都说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可能是吧。”柳橙拖回椅子重新坐下来。

柳橙的泪腺又要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柳橙确实因为费用问题特别苦恼，她之前在网上查了下这个手术，怎么也得四五万，术后还得化放疗。这对柳橙和宋小姨来说实在是很大一笔费用。

柳橙拿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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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青：【别因为费用问题耽误治疗，尽快给宋姨安排手术】

叮。

柳橙：【老师，我一定还你！一定！】

柳橙笑了笑。

方钰端着粥碗坐下来，看到柳橙的眼睛有点湿。“怎么了？烫疼了吗？再喝点粥，医院照顾病人挺需要体力的。”

柳橙再次拿起手机，手机里已经进来了新消息。

一直郁郁不乐的柳橙拿起手机后神情不自觉的显出来一些变化，方钰没有错过这些细节。

滴答。短信息声音。

颜青：【不还我我就跟你要，还有之前的欠账，我都记着呢，都得还】

柳橙：【老师，我不能要】

柳橙：【你为什么……】

柳橙：【可是老师】

当——！

颜青：【别哭】

颜青：【你应该也了解了，这病情能等吗】

柳橙：【一定还！你相信我！】

叮~

颜青：【又不是给你】

两个人在旅馆附近一家早餐店吃饭，吃饭时柳橙依然是低气压，方钰也不再问，只是静静地吃。

柳橙：【老师，我可以回去借，借够了再手术】

方钰抬头看看柳橙：“你这是怎么了？慌里慌张的呢，是不是因为今天要确定治疗方案所以有些紧张啊？”

颜青发来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柳橙还在念书，本就靠国家助学金，本科的助学贷款还未还。而小姨虽在市里打工，但还得供孩子读书，一年前宋小姨得了子宫肌瘤，住院也花了不少钱。而这么一个手术，对这样一个家庭来说已经是无法承受之重。

颜青：【宋姨这个阶段，必须赶紧手术】

你为什么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柳橙没有把这句话打出来，但是为什么，为什么颜青会知道她在想什么？就好像一直在她身边，就好像一直看着她，听着她，能够读懂她，能够理解她，也能体会她，为什么……

颜青：【什么时候手术】

粥碗被碰歪，柳橙差点从早餐店的椅子上掉下去……

“没……没事没事……”柳橙赶紧站起来，揪了几张纸巾擦了擦溅在身上和撒在桌子上的粥。

【您的尾号****的储蓄卡电子汇入人民币100,000.00元，活期余额……】

一个煮鸡蛋吃完了，颜青依旧没消息。柳橙看看时间，现在应该是旧金山的傍晚，颜青大概也很忙吧，柳橙想着又抬手喝了口粥。

柳橙看了眼方钰的背影，噼里啪啦打字。

方钰：“哎，柳橙，你，你没事吧？有没有烫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