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校长气得用手指敲着茶几，曲院长赶紧出来打圆场:“校长，您别生气，您别生气啊，颜老师她不会说话，您别跟年轻人一般见识。那个……颜老师，没什么事了，你，你就先回去吧。”

两个人抱了好久，直到柳橙的呜咽声渐渐小了，颜青又拍拍她的背，让她到沙发坐下。

刚入学的新生在军训队伍中喊着嘹亮的口号，一个假期未见的学生们聊着假期的趣闻往食堂赶。校园里充满了青春和理想。

走出教务楼已经近中午，颜青拖着步子，往书香苑走去。

手机通知音是柳橙发来询问她情况的消息。颜青抽了下鼻子。

眼泪在她脸上流了干，干了流。

柳橙又打来电话，一遍又一遍，颜青挂断了，她不想让柳橙听出她的鼻音。

李校长气的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你！你这叫什么话！唉……你说说你……”

颜青没吃饭，给周书玲老师打过电话后，在窗边的阅读椅上坐了一下午。柳橙打了很多电话，发了很多消息，颜青始终一动不动，手机没电自动关了机。

事已至此，颜青只能勉强点点头。

李校长瞪了颜青一眼:“你这次评副教授就别想了，为了这么个事，值得吗你！”

柳橙抬起头看着颜青:“倒是你……老师……对不起，是不是他们为难你了？是不是他们说什么了？”

柳橙甩掉书包，站在门口和颜青对视了好久，颜青能看到她的眼泪默默地流下来。

柳橙眼泪又掉了下来:“怎么能没事呢，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那照片遮了我，网上……那些话说的那么难听……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对你……如果我没……”

“我不在乎那些，为了她我可以不要这份工作。”颜青淡淡地说。

颜青:“院长，那换周老师的事……”

柳橙边说边哭，颜青心被揪得难受，坐过去一把抱住柳橙。

清澈的白开水倒入杯中，柳橙接过颜青递来的杯子，只是小小抿了一口，便双手紧紧把水杯握起来，握着，松开，再握紧，再松开，盛着凉白开的杯子仿佛一个烫手的什么东西，让柳橙拿不住又放不下。

柳橙:“没有……照片……经过了处理，很多人不知道，知道的都是来安慰我的……”

颜青:【下午有事，不方便接电话。见面说】

直到四点多门锁开动的响声，颜青才把视线从窗外收回。

长，我是老师，她只是个学生，这事因我而起，我理应负全责，她一个学生能做什么啊。我只希望能让她顺利毕业。”

曲院长及时补上话:“周老师也是人工智能方向。”

曲院长:“这块我来协调，你放心吧，你就听校长的，别和那孩子再接触了，不然那孩子都没法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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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颜青做了面，两个人静静地吃完。

颜青看出了柳橙坐立不安的情绪，挪到柳橙身边，揽过她靠在自己肩上。

颜青在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你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人为难你？”

听到这，颜青心里狠狠地痛了一下，她调整好呼吸，让自己能继续谈下去:“那能让周书玲老师带她吗？”

这些声音还能听到，而画面已经随着颜青眼里的泪逐渐模糊。

颜青:【没事。晚上你过来吧】

柳橙在沙发上呆呆地坐着，低垂着头，眼睛看着茶几的边缘，沉默着。

颜青先向曲院长道了谢，又向李校长道了别，起身离开了校长室。

颜青再次低下头，左手放在左腿侧，攥成了拳头。心太疼了。

“没事的，别害怕，没事的……”颜青用手拍着柳橙后背，轻轻抚慰着，而她自己也红了眼圈。

李校长无奈地点点头:“那好吧。但是……颜青，你不能和这个学生再有任何接触了，不要再见面了，你们这是被人盯上了你知道吗？你们离开了学校再怎么样那是你们的事，但是在学校里你们就是师生，还是女学生，你真是……真是……让我怎么说你好，唉……”

“没有如果，傻孩子，这一切都发生了，那就是都一定会发生的。”

颜青上前，把柳橙紧紧抱在怀里，却听见怀里的人的哭声越来越大。

李校长听着颜青的话，表情又硬起来:“那行吧。但是你肯定不能再教她了。”

“没事，我没事，你别担心我。”颜青努力用轻松的语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