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到杨柳村的汽车就可以说是条件很差了。

院里的女人走到跟前，看着柳橙，想摸摸她，又觉得自己手太脏，抬起的手又往回收了去，往回收的手被柳橙抓在手里握住。

“没事的，我没事。”颜青拉回柳橙的手。“我没那么娇气。”

柳橙挡在前面，尽量让颜青远离尘土。

柳橙听见，闻声望去：“宋姨！”

宋姨给两人一人一个马扎，道：“颜老师，真不好意思，这边条件太差了。橙橙跟我说你们今天坐车过来，我本来是要去接你们的，结果上午小虎和乐乐打架，给乐乐打伤了，乐乐那孩子胆子小，流血了哭的厉害，我就实在没走开。”

女人跪在地上搂着个孩子，听见有人喊她，抬头望门口看去。

柳橙帮颜青把包放下。

唉，柳橙叹了口气，吻了吻颜青的眉角。

柳橙不好意思地看看颜青。

“小虎，别乱跑，快过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来。

宋姨：“唉，别……别……我手脏。”

车子晃到了半中午才到了杨柳村。

杨柳村这趟车已经是公共交通的最末端，从杨柳村再往下走还有一些村组，所有这些村组的人若想进城，除了自己开车，就只有这一趟交通工具。而车上的味道更难以忍受，有的村民带着鸡鸭，有扛着锄头鞋都不穿，有的浑身是烧火后的碳烟味。

两个人背着包沿着一条石板路走着，颜青惊奇地发现，一路走来，村里各处都是泥土地，只有这条路铺了一些石板，准确的说是一些形状不等的青石块。

柳橙回头看看颜青，道：“来，别怕，进来吧。”

等其他人都赶鸡赶鸭离开了所谓的车站，柳橙看了看四周，拉起颜青的手往村里走去。

柳橙：“老师，你晕不晕？这车太颠了。”

几个妇女认出了柳橙，柳橙和她们亲切的打了招呼。

宋姨：“哎，回来好，回来好啊~”

屋里很简单，是农村常见的东西两间的挑担房，一进门就是厨房，两口大黑锅里好像煮了东西。

颜青：“没，不晕，我觉得我可能就晕旋转木马那种温柔的，但凡不温柔的我都没事。”

颜青挪了挪身子，把头靠着柳橙肩膀，在破车的零件碰撞声中迷迷糊糊闭了眼睛。

颜青边走边看，很是好奇，而一些蹲在墙角的村民也向她这边瞅过来。

下车的地方连水泥地都没有，一群人从车上大包小卷鸡鸭鹅狗地扑腾下来，地面尘土飞扬。

柳橙让了让身，对女人说道：“宋姨，这位是我的老师，也就是你说的那个每个月都给咱们这寄钱，却不留姓名的，颜老师。”

第27章

柳橙上前推门进去，一个孩子在门前呼的冲过去，差点被打开的门撞倒。

颜青：“没有，宋姨，不脏，不脏的。”

“宋姨，我回来了。”柳橙笑着说道。

颜青上前也握住了宋姨的手，向她问好。女人苍老的手上纹路沟壑一般，掌上净是茧子。

柳橙使劲推推车窗，车窗纹丝不动，又使劲推了下，车窗又感觉马上就要被推掉。

答应颜青来的时候她并没有想到这么多，每次自己回家也都是忍忍就过去了，可是颜青哪和自己一样呢，颜青恐怕连农村都没去过吧。越想柳橙就越后悔答应带颜青一起来杨柳村。

柳橙又是一顿愧疚和心疼。

“哎呀，橙橙回来了！”女人赶紧拍了拍身上的土迎到门前。

宋姨看见进来的二人，高兴地合不拢嘴，拉着两个人往里走，柳橙去把大门关好，以免里面的孩子跑出去。

杨柳村这块是全国有名的穷村，甘露县条件也相较别的县差一些。昨夜柳橙就觉得怀里的人睡得很不踏实，今早起来看见颜青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柳橙就心疼的不得了，问她她却什么都没事。

“你靠着我睡会吧，还有挺远的路呢。”柳橙说着往颜青身边靠了靠，用手臂把颜青搂过来。

车子是看起来年久失修的N手旧车，坑洼不平的路面，每走一步车子都在进行着波峰波谷的交替，不知道哪一下车上的零件可能就会颠散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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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两人一起笑了笑。

走了大约五分钟，来到一个墙也不太高，门也不太大的门前，门上歪歪扭扭挂了个牌子，用毛笔或者是刷子写着“福利院”三个字。隔着院墙，就能听到里面孩子的叫喊声和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