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青侧过身，用手肘撑着头，柳橙也学着她的样子侧过身，两个人镜像地面对面。

“不算学，有一次有个来福利院的大姐姐，据说是到我们那边做义工，她教的。在我们那也没什么可玩的，就树啊土啊比较多。”

颜青干脆躺下来，一副你不哄好我我就不看你的架势。

“滨海这边花销并不低，再说，你每个月还总往回寄钱。”

“而且…福利院里健全的孩子没几个，所以最后就是我学会了。”柳橙盘起腿，转过来看着颜青。

眼瞅着两人鼻尖的距离渐渐只剩十公分，颜青喊了停。

颜青倒是看起来很放松，她看出了柳橙的尴尬，伸手使劲拉住柳橙睡衣帽子上的拉绳小球，拉绳被拉紧，颜青手一松，小绒球弹到柳橙脸上，颜青哈哈笑起来。

柳橙惭愧地别开眼神，低头看着床单，任由颜青拉着她的睡衣拉绳弹来弹去。

短短几秒的虚虚一抱，柳橙紧张地屏住呼吸，结果对方的味道都没来得及嗅到。柳橙虽然意犹未尽，却也只好退了回去。

“啊……”这回柳橙被瞬间点了哑穴，整个人懵在那里。

“哎呀，这怎么……喂，这不对呀，这你给我说难过了，不应该是你哄我吗？怎么变成了我哄你？”颜青嘟起嘴，表情立刻委屈了起来。

柳橙微微抬头，大眼睛吧唧吧唧地看着颜青，嘴角的笑容带着歉意，又带着喜欢，看着颜老师撒起娇怎么这么可爱。

颜青说的越轻松，柳橙就越觉得对不住她。

边说着边从床上踱过来，用手指在柳橙眉心点了一下。

“没事啦，小傻瓜，谁还没点伤心事啊。”

“噢。”柳橙应一声。

颜青用手扯着睡衣帽子拉绳上的绒球，顽皮地把球揉扁，道：“可能我这个人是那种守旧保守的人，喜欢老物件，喜欢过老日子。书香苑那边是九十年代的房子，节奏慢，是我喜欢的感觉。”

“那……老师您别难过了，那个……我抱抱您。”柳橙伸手揽过颜青的肩，把她慢慢拉到怀里。而颜青则配合的转过身，顺势往柳橙身边靠了靠。

“那……每个月宋姨都会收到一笔汇款，是您？”柳橙想到这几个月宋姨说总有个人汇款，却不留姓名，问道。

“那……对……对不起……我……”

“没关系，非常漂亮，这叶子没那么红，但这样的感觉反而觉得更细水长流些。”颜青说道。“你以前学过做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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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秒柳橙希望颜青一直这样点住该多好，她宁可真被她点了穴而呆掉，或者被她指尖的温度化掉。而很快她又被拉回现实。

颜青:“你家教的事没成，现在每个月的生活费够吗？”

“那老师，您的丈夫没在本地？”柳橙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嗯。”颜青轻松承认。

“那倒是。”柳橙轻声说。“哎？老师，您怎么知道我往回寄钱……您？”

“快，快哄我。”颜青看柳橙情绪好起来，继续把撒娇进行到底。

从哑口无言到语无伦次，柳橙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是她从没想过的答案。

因为她是颜青啊！是她心里如此漂亮的老师，学术能力超强的老师，对同事对学生都那么温柔的颜青啊，这么完美的人，怎么会离婚呢？

“颜老师，您为什么住在书香苑？我看很多年轻老师都住在新家属区那边吧。”柳橙问道。

“我离婚了。”颜青回的很快，语气也很淡。

颜青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抬手在柳橙头上狠狠揉了揉，道：“我这是去不了，远程做义工。”

等了几分钟，颜青听到柳橙慢慢蹭过来。

柳橙更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自己得多傻，会问这样的问题。柳橙觉得愧疚地无地自容。

“那行吧，就这样吧。”颜青离开柳橙环着她的胳膊，理了理散落的头发。

这下柳橙又犯了难，这题也没做过啊……

“您喜欢就好。”没留署名，又被准确猜到，柳橙很是开心。“但是还是有些遗憾，以前做的都是绿叶标本，这次是红枫叶，我不知道怎么能保证叶子颜色不变，怕煮或者化学物质会让枫叶颜色变暗，所以只好做成了叶脉标本。”柳橙惋惜的说道。

“那个枫叶标本非常漂亮，我很喜欢。谢谢啦。”颜青把被子跺起来倚在身下。

“我……”

这语气让柳橙没忍住捂住嘴噗的笑了出来。

这让柳橙更觉得过意不去，颜青平时对她就很照顾，现在因为她，还帮扶村里的孩子，这……

柳橙知道她的意思，没说什么，只是更感激的笑了笑。

说到福利院，颜青就想起来这孩子每个月过得拮据。

“够的，够的。我在图书馆找了个兼职，主要是不占用太多学习时间。而且，老师您不还每个月给我们开资嘛。”看着靠着被子的老板，柳橙的语气秒变小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