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涉速去速回，回来后先喂夏立春吃退烧药，吃完退烧药后再为他伤口清洗消毒。做完这些事后，于涉搬了条木凳坐到夏立春床边，胡乱地点着遥控器换台。原本盯着电视的双眼不知怎么地就转到了熟睡中的夏立春脸上。

“可以试试。”

夏立春点头道：“嗯，我知道。”

夏立春知道于涉不理解也不能明白他心里的想法。他只是不想和当初呆在万崇山身边一样，成日无所事事。他想为自己找点事情做，去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废人，不是一个供人玩乐的玩物，也不是一个没有自由的禁脔。

他用的身份证是假的，于涉私下找人给他办的。照片是夏立春本人的照片，但名字用的是“夏四季”，工资发的现金，所以便利店也一直没有查到它其实是假的。

自欺欺人只是无用功，不过两分钟而已，于涉再次把目光聚集到夏立春身上。于涉放弃脑海中的自我挣扎，就这么坐着呆着，看了夏立春一整晚。

于涉又继续道：“再网上搜搜教程，然后多看看做饭视频，应该不会太难吧？”

此时此刻的于涉脑子很乱，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想了，又觉得自己其实什么都没想。他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强迫性地把眼睛转回电视屏幕上。

于涉解释道：“我整了个假的身份证，照片跟我不太像，上了年纪的眼神差一些，容易蒙混过关。”

于涉接过饮料，看了他一眼，说：“还是我包了吧。”

夏立春也不能保证：“应该……不难吧？”

“如果实在想去，我再想想办法，帮你弄个假证。大公司去不了，但有些职业应该可以进。”

“先离开这里，然后再去找找看有没有合适的房子租一间。”

于涉羡慕道：“当伤残人士好幸福啊，都不用干活。”

这是一只能宰的羊，磕着瓜子说道：“三百，我这儿查得严，你也别让我为难。”

夏立春没有再多过问。

夏立春问：“我们去哪儿？”

等把整个房间都扫一遍拖一边再擦一遍，于涉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了，简直比被人追了十条街还累。他躺在客厅的地板上，手枕后脑勺，说：“终于收拾完了。”

夏立春递了瓶饮料给他：“伤残人士说等伤好了，一定家务全包，现在只能给你递瓶水了。”

“你有中意的工作吗？”

“用假的？”

于涉出了个主意：“买本食谱？”

夏立春大学读的工商管理，但这小城镇既没有公司也没有对他专业的职位。伤好后，他在小镇上找了份工作，是在便利店当收银员。店里也签劳动合同，但是因为没有学历要求，所以就没有查他的毕业证，也没有核实他身份证上的名字。

于涉今晚不敢跟夏立春分开，两人只开了一间房。他把烧得不省人事的夏立春扶到床上，再掖好被子，最后于涉才轻手轻脚地出门。他去药店买了些纱布，退烧药和消炎药。

于涉喝完水又躺了回去：“做饭你包。”

夏立春说：“我不会做饭。”

夏立春说：“辛苦你了。”

于涉带着夏立春坐上大巴，他们去了一个偏远城镇。城镇很小，只有六万人口。到地方后，于涉接连看了五户租户，结果一家都没看中。夏立春觉得奇怪，大小、租金、坏境都合适，为什么于涉都相不中？

夏立春不解：“为什么？”

虽然在这座年轻人都选择外出打工的小城镇上，找不到什么好工作，但于涉还是想不通他一个大学生为什么要去干这份工作。

于涉说：“得找个屋主是老头老太太的。”

“我也不会，但我们也不能一直吃外卖吧？”

房子是两室一厅，带一些基础的家居，床，冰箱和空调一类的。把房子租下来后，于涉又去了附近最大的超市，买被子，床褥，四件套；还有拖把，水桶，各种杂七杂八的生活用品。结完账出了超市后，于涉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去，到达目的地后，他一个人来来回回地搬了好几趟才把车上的东西全部搬进屋里。

夏立春疑惑：“这么好？”

“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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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立春醒来时，已经天光大亮。于涉端了杯温水让他喝，喝完后于涉说：“收拾收拾，该走了。”

夏立春说：“没有，我明天先去找找看。”

于涉为夏立春找了处公园，让他坐在那儿等着。然后于涉沿着小路一直往前走，临近傍晚时分于涉终于找到了一家符合要求，并且成功蒙混过关的屋主。

第二十八章

安静了好一会儿，于涉才另起话头道：“你的上班梦可能暂时实现不了了。”

“不需要我？”